平淡的聲音緩緩飄入吳俊佑耳中,可惜卻僅僅只讓青年略微停滯一秒,然后,無視了建議,無視了聲音,早已將少女判定為傻子的吳俊佑再不理會,就這么頭也不回繼續行走,片刻后,伴隨著腳步漸遠,最終,一人一羊消失于走廊拐角。
噗通。
確認綿羊徹底離開,路口前,空靈那一直提著的心才堪堪落下,當真如剛跑完一場長跑那樣,放松之余身體疲軟,身體突兀一晃,整個人瞬間癱坐地面重重喘息,似乎早先的眼睛變換導致其體能精力消耗頗多,而此刻她亦確實在頻頻喘息修整恢復,說是休息,實則并未休息太久,僅僅過去一分鐘,僅僅沉默一分鐘,不多久少女便如突然想到某一重要事情般手腳并用咬牙起身,旋即強撐倦意抬腳便走,徑直朝某條巷道倉惶奔去。
迷宮任務進行中,5小時后。
噠噠噠,噠噠噠。
“呼,呼,呼”
道路無窮無盡,巷道滿目琳瑯,混合著一串雜亂腳步,疊加陣陣粗重呼吸,如靠近觀察,會發現一波隊伍,一波堪稱奇怪的行走隊伍。
巷道中,一只綿羊正置身前排緩慢移動,身后則尾隨著三名人類,三名氣喘吁吁滿帶倦意的人類。
暫且不談綿羊如何,定睛細看,會發現3人個個臉熟個個醒目,非是旁人,正是尾隨良久的何飛、趙平以及喬凱迪。
正如早先所言,此刻,迷宮某條巷道中,何飛、趙平以及不久前因恰好遇到從而加入隊伍的喬愷迪三人正尾隨綿羊接連行走著,沿迷宮通道起伏穿行,不否認尾隨抱有某種目的,但結果卻大大出人預料。
走了良久,跟了良久,近乎半日時間過去,沒想到綿羊卻始終穿行長期移動,自始至終沒有帶幾人找到出口,期間三人就這樣跟著前方綿羊不停行走,不停在縱橫交錯的迷宮巷道內穿梭,如此一來,某種避無可避的嚴重后果便自此發生了。
伴隨著時間推移,三人體能消耗越來越大,身體疲勞感與腹中饑餓感亦愈發強烈,畢竟人不是機器,一個正常人就算什么都不做往往都會隨時間延長而休息進食,更何況5個多小時里三人還一直處于移動狀態,結果可想而知,此刻無論是何飛還是趙平又或是喬愷迪,三人統統疲憊至極,迫切需要休息,說是如此,可奈何綿羊卻自始至終沒有停下意思,見狀,無奈之余三人也只能咬牙強撐繼續跟隨。
當然了,行走過程中三人也并非腦袋空空啥都沒想,尤其對于何飛而言更是如此,甚至可以說數小時期間他的大腦就未曾停止過運轉,未曾休息過一次,通過一路觀察一路猜測,青年亦確實分析出不少疑點線索。
羊,綿羊,帶路的東西外形的確為一只綿羊,全身上下也完全看不出一絲與普通綿羊不同的地方,包括行走方式,包括鳴叫聲音,表面如此,實則仍有諸多不合理之處,比如走了這么久綿羊為何不累為何沒表露出半絲疲態
如所料不錯,綿羊體能應屬無限,可問題是體能一旦無限,那豈不代表綿羊又絕非為一只真正綿羊,這違反了生物自然法則,由此可以得出一條基本結論,那就是眼前這只外表是羊的東西其實并非真正羊類,既然不是,那這玩意又是什么呢螝嗎不對,如對方真是螝物偽裝,以螝物那兇厲殘忍的本性又怎么可能不攻擊人類,又怎么可能對近在咫尺的活人視若無睹
還有一點值得提及,那就是迷宮內部范圍為何如此之大莫非詛咒想通過環境給執行者傳遞某種隱晦信息
將腦海線索全部整理一遍,強行回神,摸了摸饑餓小腹,何飛若有所思側頭觀察,看向身旁趙平。
是的,大學生相信對方,相信自己能想到的對方一樣能想到,而以眼鏡男的智慧則同樣能意識到事情的不合理性,退一步說就算對方不曾如自己那樣得出眾多疑點結論,可他仍堅信眼鏡男至少察覺到綿羊體能問題,于是,基于種種猜測,強忍饑餓,強忍倦意,何飛本能側頭看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