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列車里穿的也是這個。”
“呼看來咱倆都沒問題了。”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隨著二人對話結束,緊張氣氛瞬間消失,原本保持戒備的兩人就這樣雙雙收起武器各自消除緊張,光頭男則更是如釋重負深呼一口氣,宛如卸下千斤重擔般就此恢復如常。
毫無疑問,目前置身于此的一男一女非是旁人,正是一分鐘前在迷宮摸索中恰好遭遇的彭虎與程櫻,因牢記下車前何飛提醒,所以剛一遭遇,兩人沒有流露出喜色反倒雙雙擺出戒備架勢,直到各自提及問題,直至互相證實身份,雙方提著心才就此放下。
言歸正傳,證實完身份,二人先后敘述起各自早前經歷,說是陳訴經歷,其實也沒啥說可說的,二人遇到前的獨自經歷基本相差無幾,事實上不論是彭虎還是程櫻,兩人自打出現于迷宮起就始終處于摸索狀態,處于那毫無頭緒的盲目穿梭。
是的,這座名為安納爾的迷宮不僅巨大且內部路線亦實在過于復雜,無數面墻壁縱橫交錯,無數條巷道彼此鏈接,繼而組成了眾多讓人暈頭轉向的迷宮路徑,之前的一小時里兩人就一直在這盡是白色的迷宮中摸索穿行,當然,由于牢記何飛吩咐,為了不被看起來哪都差不多的迷宮繞暈,期間二人皆曾做過記號,可詭異的是,不論是彭虎用碳素筆在墻壁所畫圓圈還是程櫻用匕首在墻壁所刻劃痕,縱使清晰明顯,實則用不了多久總會自行消失,如此一來所導致結果便是執行者找不到記號,沒有記號等同失去感知,自始至終被一種不知身在何處的迷茫感包裹,直至發展為恐懼
恐懼,害怕,在漫無目地的移動行走中越走越慌張,越走越膽寒,而膽寒則無疑來自于記號消失,是啊,既然墻壁記號能自行消失那豈不代表迷宮內確實存在螝物要知道除螝物外還有何種事物能悄無聲息抹除標記
“我和你一樣,再次回到記憶中標記位置便發現標記消失了,于是我采用匕首劃刻,可惜仍舊無效,沒多久記號依然會莫名消失。”
待對彭虎敘述過自身經歷,女生臉孔的緊張亦愈發加深,眼睛則也在交談中不時掃視周遭,很顯然,作為職業殺手,女生不可能不在意周圍動靜,長達一個小時久久找不到出口,換成尋常人早就焦躁不安了,然唯獨程櫻不同,她鎮定,冷靜,保持最高警戒,一旦有風吹草動單憑聲音她就有能力做出相應措施,或者說對于此刻的程櫻來說她可以緊張,可以不安,甚至可以絕望,但無論如何卻永遠不會放松警惕。
至于彭虎
他的狀態可就與程櫻大不相同了,由于脾氣本就有些暴躁,雖說心思細密,不過當長期處于這種既暈頭轉向又到處為通道的迷宮中,時間久了,光頭男逐漸不支,逐漸煩躁起來,其實彭虎有此反應純屬正常,畢竟不身臨其境任誰都很難理解在一處死寂空間中穿梭不休有多么枯燥,多么折磨個人意志,如僅僅只是這樣倒也罷了,然別忘了迷宮內還極有可能藏有一只螝,一只能力未知的殺人螝物,種種一切疊加起來又如何不讓人害怕如何不讓人畏懼用科學術語來講可將其理解為環境壓抑癥狀,不錯,試問在一座既找不到出口又擺明存有危險的復雜迷宮里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坦然如山饒是軍人出身膽量頗大,哪怕心理素質極其過硬,時間一久,漸漸的,彭虎頂不住了,幸虧最后時刻遇到程櫻,否則還真不知光頭男會做出何種事來。
“馬勒戈壁的,走到哪全是一個樣,白色墻壁,白色轉角,白色死胡同,我他嗎都都走了一小時了可周圍依舊是類似場景,我日啊,紅色房門倒底在哪啊草”
聆聽著身前壯漢滿腹牢騷,程櫻身有同感,但她沒有說話,沒有附和,只是一言不發默然轉身,轉身看向后方某條三叉通道,不料剛一轉身,彭虎便已抬手拍肩,一邊拍著女生肩膀一邊搖頭提醒“別看了,那三叉通道我不久前走過,往前走會繞回這里,往左走盡頭個死胡同,往右走最后同樣會繞回原點。”
說罷,彭虎先是一頓,旋即手指右側一條較長走廊建議道“咱們還是走這條路試試吧,在我個人印象里貌似也只有這條路沒走過。”
話是這樣說沒錯,然壯漢說話時其語氣中卻明顯包含些許無奈,就好像早已泄氣般垂頭喪氣不抱希望,聽罷此言,程櫻本能回頭,沿著對方所指方向看往右側通道,注視期間面露復雜,的確,由于最初遭遇和光頭男相差無幾之故,縱使對方刻意提醒,對于新通道她同樣沒抱太大希望,不否認希望不大,可問題是就算希望不大又能如何難不成一直原地待著與其這樣還不如選條通道繼續走下去更為切合實際。
“我們走。”
無奈掃了眼通道,程櫻動了,抱著嘗試心態,待朝彭虎招呼一聲后率先動身抬腳移動,至此,偶遇的兩人搭伙前行,就這樣沿巷道穿梭,在這座錯綜復雜的龐大迷宮內穿行不休,然
“啊”
誰曾想,穿梭移動間,走了不到3分鐘,忽然,一串女人驚呼卻剎那間打破寂靜傳入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