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話音方落,未等何飛張口,下一刻,彭虎發出大吼,滿含悲涼的吼聲就這樣瞬間充斥整個車廂,淚水更是在這一次涌出眼眶緩緩流出。
噗通。
伴隨著吼叫結束,光頭男癱坐地面垂頭發呆,他,低頭不語,頭顱緊緊低垂,就好像故意掩飾淚水般整個人不言不語陷入死寂。
對于姚付江,彭虎無法用言語概括,而姚付江與彭虎之間的交情亦可謂著實非淺,畢竟當初就是他親自將那時還身為新人的姚付江迎接上車,隨著時間流逝,隨著經歷一場場靈異任務,二人交情逐漸深厚,縱使姚付江本事不大可彭虎卻非常欣賞對方人品,是的,平頭青年三觀極正,和其余大部分登車新人完全不同,就姚付江這種人,不談別的,單憑人品就值的一交,可,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為何好人向來不長命還是說這句俗語當真應驗在了姚付江身上
“呵,呵呵呵不會吧,付江老弟這么牛逼,他怎么會死呢原本等這次回來我還打算送他個外掛王稱號呢,怎么,怎么會”
與彭虎類似,當陳逍遙尋找許久,當他徹底認清現實徹底沒有在車廂看到那道熟悉身影后,青年道士開始迷茫,開始自語,身形搖晃踉蹌移動,最后手扶客椅抬頭自問,自己詢問自己,宛如失去部分魂魄般茫然若失頻頻自語,他,滿臉失神,嘴里不斷嘀咕著什么,就好像極度不愿相信事實真相一樣。
原因可以理解,因為,對方既是他的朋友又是他的損友,是團隊中極少肯陪他對罵扯皮的最佳損友。
對陳逍遙而言姚付江和別人不同,不一樣,不否認整個隊伍皆已成為青年道士的伙伴,然實際上同他脾氣和的來的卻是不多,性格溫和的何飛還行,可惜何飛的幽默感卻差了些,所以他平時最喜歡的還是與姚付江互相開玩笑互相語言攻擊,這是他平時的樂趣之一,爭吵中雙方漸漸熟悉逐漸成為了足以互相信賴的好哥們,可是,此時此刻,望著車廂那已然消失不見的熟悉身影,陳逍遙無法接受,無法接受這種殘酷現實
至于錢學玲,她早已淚流滿面,淚珠劃過臉龐,滴落地面。
由于性別原因,以往她和有些害羞的姚付江接觸不算太多,然,又能如何不管怎么說她與姚付江終究是朋友,乃相熟已久的朋友,是的,二人登車順序可以說屬于前后腳,雙方同為新人,互相熟悉,共同經歷靈異任務,共同由新人成長為資深者,從午夜兇鈴任務時的同病相憐到后來的雙雙進步雙雙成長,直至進階為資深者,一切的一切被她看在眼里,一切的一切被其牢記心中,說起來姚付江比她還要努力,最初的她好歹還可依靠趙平,但姚付江為了跟上眾人腳步卻始終在獨自打拼獨自鍛煉,然而,誰曾想,這名在她看來雖顯實力偏弱但心地卻萬分善良的青年就這樣死了
如上所言,姚付江的死對團隊打擊很大,先不提與其關系最好的何飛、彭虎以及陳逍遙幾人,當親眼確認平頭青年沒有置身車廂,當徹底認清對方已然離開不在后,程櫻陷入悲傷,心中陣陣難受。
按理說對程櫻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冷漠殺手而言她不應該有此反應,道理貌似無措,可惜她終究不是機器人,她也有感情,也有喜怒哀樂,有句話說的好,哪怕在討厭某人可當與其相處久了,時間一長雙雙終會成為朋友,成為伙伴,確實,姚付江剛登車那段時間程櫻確實真沒拿他當回事,通過觀察她亦曾認為對方也只是個沒啥能力普通人,這種人并不適合詛咒空間生存,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會死在靈異任務中,猜測如此,不料一場場任務下來,程櫻顎然的發現自己錯了
錯的離譜,大錯特錯。
在其眼中本該活不了多久的姚付江竟硬是奇跡般堅持下來,在一場場靈異任務中存活下來,不僅如此,伴隨著時間流逝姚付江本人亦在不斷進步,青年逐漸克服了自身膽小毛病,逐漸學會了資深者處事方式,且最為難能可貴的是,無論青年如何進步,他那顆善良之心卻始終未變,通過努力,他獲得了程櫻信任,被這位高冷殺手認可,典型例子便是何飛因離魂而陷入昏迷的那段時間里,程櫻就曾把照顧何飛的任務交付于姚付江,以上種種不一而足,無一不代表信任,幾乎很難接納同伴的程櫻至此將姚付江視為信賴伙伴,人心隔肚皮,世間能得到一位信懶伙伴真可謂難能可貴,結果
伙伴是找到了,信賴是建立了,可萬萬沒有想到,姚付江卻死在這場靈異任務中
回憶至此,此刻的程櫻雖沒彭虎、錢學玲又或是陳逍遙那樣反應激烈,但不知不覺間女生還是在愈演愈惡烈的難過悲傷中閉上眼睛就此沉默,沉默片刻,女生輕微開口,最后低聲說出了一句話,一句旁人無法聽到的沉吟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