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所周知,地縛靈秒殺活人比呼吸還簡單,而剛剛身后事物也確實觸碰了自己,直至現在仍維持著拍肩狀態,如此近距離接觸下,自己不可能存活,甚至觸碰剎那間他何飛就已經死的不能在死,也就是說地縛靈殺人如確實毫無限制,自己便無法存活,更不會如此刻般仍有時間繼續思考,在則按理說對方也不可能給他時間拿出道具,如此解釋邏輯至此明了,即,并不是何飛不打算使用道具,而是在意識到身后螝物半天沒殺自己后所本能發現的細節,一個大多數人往往不會在意的細節。
螝就在身后,螝同時亦接觸到自己了,然而,足足半分鐘過去,他,何飛依舊沒死
至于周若宜,至于一直位于身側的美女主播
女人被嚇破了膽,被半分鐘前背后突兀傳來的招呼聲嚇得當場腿軟當場癱坐地面,直到半分鐘過去,女人才壯起膽子緩緩回頭,可是,當她將視線完全看向自己與何飛身后時,臉孔露出詫異。
那是因為視線中,自己與何飛身后除了紅霧就是紅霧,沒有人,完全沒有任何事物。
正因如此,確認過身后全無異常,懷揣著坎坷不安,周若宜扶地起身,而后側頭朝身側何飛詢問道“喂,何警官,之前那突然冒出的聲音是怎么回事我剛剛看了下,咱們身后沒人,咦你咋一動不動”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層浪,周若宜話音剛落,身側久無動靜的何飛心臟竟頃刻間加速狂跳,本就蒼白的臉更進一步轉為煞白理由太過簡單,周若宜嘴里說身后什么東西都沒有,可事實上呢事實上他的左肩重量卻從未減輕分毫,很明顯,那只手目前必定仍按于肩頭,既然個人感覺如此真實,那為何近在咫尺的周若宜卻看不到
滴答,滴答,滴答。
心臟在這一刻狂跳不止,冷汗在這一刻頻頻滑落,如溪水般劃過臉龐滴落地面,那探入衣兜左手更是情不自禁抖動起來,恐怖壓力如一塊千斤大石壓迫著何飛,死死壓附身軀,說實話,他現在真恨不得立即掏道具從而以減緩心中戰栗,最不濟也比維持現狀要強上太多。
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忍住了愈漸增幅恐懼,放下了道具使用意圖,因為思索期間他在周若宜身上發現一處疑點,一個足以令他絞盡腦汁都無法找出答案的疑點,很奇怪,此刻的何飛明明置身險境,明明生死未卜,可青年仍奇跡般沒有懷疑自己身后到底有無螝物反倒滿腦子充斥其他念頭,就這樣被兩個油然而生的不解疑問所困擾,那就是
為何周若宜看不見螝為何周若宜回頭能平安無事
是啊,自己因分析出螝物殺人條件才不曾回頭沒有被殺,既然如此,周若宜回頭了為何沒事
種種怪相復雜至極,種種詭異不一而足。
難道說螝殺人有一定選擇性又或者只殺被其拍肩者不對,以螝物那個個兇殘乃至見人就殺的狠厲特性,對方怎么可能會放過滿足其殺戮條件的活人毫無疑問,如果之前那回頭即滿足殺戮條件的分析成立,按理說周若宜剛剛回頭就已滿足螝物的殺戮條件了,然事實上呢事實上對方不僅什么事沒有甚至連螝都看不到,可從我肩膀所傳觸感則又如此真實很顯然,在我個人意識判斷中螝此刻百分之百立于身后,于是,這樣一來便從我本人以及周若宜那分別得出兩種截然相反的結果第一種,螝在周若宜個人感知中并不存在,第二種,在我個人感知中螝卻毫無疑問置身背后
常規邏輯被完全打破,常規推理被徹底抹消,謎團實在太多,我已經沒有能力單憑猜測分析后續細節,除非進一步獲取線索,只有這樣我才能憑借線索再次展開分析,道理沒錯,可問題是線索在哪哪里有線索又有誰能給我送來線索
危機感越來越濃,我快不行了,快頂不住了,如此繼續下去,結局
“喂,何警官,你為什么不回頭看看我我是姚付江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走廊中,濃霧覆蓋下,許是何飛半天不曾回頭之故,身后,感受著手掌壓力,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幾乎和姚付江一模一樣的呼喚再次回蕩周遭傳入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