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感覺就好像頭頂有東西正輕輕觸碰一樣,雖說觸碰力度比較輕微,可仍然能從頭皮所傳觸感清晰察覺。
條件反射統稱為神經反射,這種反應是世間所有生物本能,不單是人類,動物亦是如此,所以很自然的,當發覺頭頂異常后,懷揣著狐疑,高繼坤本能仰頭,就這樣在潛意識促使下徑直仰頭頭頂上方看去。
然后,他看到一幕畫面。
不在像剛剛那樣回頭所見啥都沒有,不再如最初那樣空無一物,而是實打實看到了東西。
他清晰看到
在自己頭頂正上方
有一個人
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一名因身體沾滿血污而看不出所穿衣服的女人。
女人懸浮于頭頂正上方,而剛剛那略微觸碰到自己頭發的則正是女人那垂落的雙腳
高繼坤頭頂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女人。
不,不對,不是漂浮,嚴格來說應該是垂吊,他看到了繩子,看到一條麻繩,而那血污女人也恰恰是被麻繩套住脖頸懸掛半空,這是一名被麻繩死死吊在天花板上的女人,抬頭所見,入目所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顆低垂的腦袋,是一張沾滿血污的臉,除此以外一條長到可怕的舌頭更是早已伸出嘴巴繼而垂落至脖頸位置,但,就算如此,種種一切仍非最為可怕的,隨著視野繼續集中,隨著目光再次仰視,他,看到了女人眼睛。
一雙赤紅如血的眼睛,一雙因圓睜過大而大半突出眼眶的眼睛。
此時此刻,上方,女人就這樣一邊垂著腦袋一邊死死凝視著下方高繼坤
走廊空氣在回頭一瞬間降至冰點,個人命運在抬頭剎那間得到判決。
那根垂落麻繩在燈光照射下繃直緊勒,那張女人臉孔在目光凝視中額外猙獰。
所有一切統統存在于頭頂,被回身仰頭的高繼坤看在眼里。
然后
“啊”
下一刻,一道凄厲至極限的慘叫瞬間響徹走廊,徑直回蕩于整棟大樓,慘叫來得快去的也快,僅僅只叫一聲便寂靜下去,其后在無聲息,短暫的慘叫轉瞬即逝,就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夜色幽深,漆黑如幕。
嘩啦,嘩啦啦。
月亮依舊高懸于天空之上,不時有冷風吹過,吹的樹葉嘩嘩作響,響動中偶爾飛出幾只黑鳥,繼而在殘月下快速略過。
夜風拂過,打亂了景象,將一幅本應飽含詩意的夜景修改的面目全非,直至變了味道,直至轉化為徹頭徹尾的驚悚,驚悚代表危險,危險等同危機,而在這黑色危機中亦同樣隱藏著數不勝數的殞命與死亡。
視野轉移,畫面更改,轉移至某民宅房間,最終停留在某處位置,一處原本在高繼坤眼中莫名消失的6號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