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元春身份特殊,作為先皇嫡長媳婦,不來也未必是壞事。
此刻,寶釵身著翟衣鳳冠,已落座于中殿主位,而陳芷也在女官引領下,來到了寶釵對面的賀位。
陳芷此刻心里很難受,當年她牽線搭橋,才讓寶釵得以選為王妃,如今見對方坐上自己心心念念的鳳位,這比殺了陳芷還要讓她感到難受。
可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即使心中有再多不甘心,陳芷也只能露出燦爛笑容。
“拜!”
隨著女官高呼,陳芷領著眾人參拜,而后朗聲道:“茲遇皇后殿下,膺受冊寶,正位中宮,妾等不勝歡慶,謹奉賀!”
這番話,每個字都跟針尖兒一樣,刺到了陳芷之心頭。
此刻她有多痛苦,寶釵就有多高興,如此也泄了這些年的憤,顯然這番安排乃是她所授意。
當然,她這一手說是展示妯娌親厚,方把領班殊榮給恭順王妃,對外也沒人能挑得出錯來。
眾人接連叩拜,之后方才起身,然后寶釵降座退出。
接下來她要稍作歇息,然后再去乾清宮拜見皇帝,在之后還有祭奠奉先殿等事。
而到場觀禮的命婦們,接下來就沒她們什么事了,于是眾人便陸續退出坤寧宮。
“喲喲,王妃怎么走這么快,好似有人要吃了你一樣!”
背后傳來的聲音,讓陳芷額頭發麻,可她還是不得不擠出笑容,轉過身看向了身后來人。
“拜見貴妃娘娘!”
沒錯,其身后來人是楊靜婷,此刻臉上掛著笑意,卻讓陳芷不寒而栗。
她跟寶釵之間有恩怨,如今對方貴為皇后,倒不至于跟她一般見識,可眼前這位貴妃可不同,是真有可能給她難堪。
“王妃這是什么話,我如今還未被冊封,身份還是太子側妃呢,說起來比你的郡王妃……還差那么些!”
說到這里,楊靜婷欠身行禮道:“說起來……該我拜你才對!”
“臣妾豈敢!”陳芷連忙告饒。
楊靜婷連忙伸手攙扶,說道:“誒……王妃何必如此客氣,當年若非你的指點,哪有我今日之造化!”
若說在這世上,楊靜婷最討厭的是寶釵,那么排第二的就是陳芷。
眼下她動不得寶釵,還收拾不了個陳芷?那她這貴妃干脆別做了。
陳芷明白這一道理,對此她除了逆來順受,還真就沒其他辦法應對。
總不能去求寶釵吧?人家巴不得看她遭罪呢。
去求朱景洪?那就更不可能了,“越級”奏事只會引中宮出手打壓。
“娘娘,當年是臣妾糊涂,方才釀成禍事……”
說到這里,陳芷靠近了兩步,而后壓低聲音道:“可當年之謀劃,臣妾確實是為娘娘著想,只不過行事不順適得其反!”
這個時候還想騙自己,楊靜婷差點兒被氣笑了,陳芷這話侮辱了她的智商。
“恭順王近來可好?當日陛下駕崩之夜,聽說他還鬧了一陣!”
楊靜婷道出這句,差點沒把陳芷嚇死,只因她說出了最犯忌的話。
這個時候,陳芷也不打算辯解,放低姿態求饒道:“娘娘,饒我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