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女人不同,迎春和探春主宅之中,而是被安置在了后園。
別的女人都可稱為妾室,她二人如今連名分都沒有,稱作外室其實都勉強得很。
對此,迎春倒覺得無所謂,一則她沒有爭強好勝之心,二則她本就愛慕朱景洪,能伴心愛之人左右便無所求了。
探春與之相比則完全不同,她是不甘平凡才爭來機會,成為了太子后宮里的女人,她又豈愿意做個沒名沒分的人。
而在太子行在待了這么些日子,陪朱景洪各種花樣玩盡了,后者竟未提到名分的事情,這就讓她感到有些著急了。
此番眾女都將入宮,會對名分進行全面調整,這在探春看來是一次機會,也可能是絕無僅有的機會。
為了能有個名分,她自然是要想盡辦法,為自己求得那一線之機。
惜春在朱景洪身邊伺候,所以探春想到找她幫忙,于是就派了人前去傳她。
當惜春趕到時,探春非常熱情出迎,拉著妹妹的手噓寒問暖。
原本在家時,因她二人相處時間最多,所以感情在諸姐妹中也最好,可現在情況卻不一樣了。
至少在惜春心里,就覺得與三姐生分了些,這一點后者也察覺到了。
人長大了,考慮的東西變多,會有變化很正常。
“四妹妹,這次……得求你幫忙了!”
她們之間說客套話沒必要,進屋后探春開門見山,道出自己的目的。
“這次搬進宮里,我跟你二姐姐若再沒個著落,往后可就……一言難盡了!”
迎春探春的尷尬惜春了然,可她不覺得自己能幫上忙。
惜春便道:“我人微言輕,能幫得了什么?三姐姐找錯人了!”
探春笑道:“入了宮,你在圣上左右侍奉,又怎能說幫不上忙!”
“三姐姐既知道我侍奉圣上,便知我不過是一介奴婢,又做得了什么事呢?”
“姐姐也曾當家理過事,應當知曉這其中的門道,我若胡亂說了些失敬之言,傷及自身倒罷了……就怕害得兩位姐姐遭難!”
如果惜春自是單純陳述難處,探春也不會覺得有什么,可她話里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便讓探春感到格外心寒。
她自覺在府里時,與這三妹妹關系莫逆,即便不愿幫忙也不該如此冷漠。
嘆了口氣,探春道:“四妹妹,你有難處直說便是,又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
“非我不近人情,實在是姐姐所求,實是強人所難!”
其實惜春沒把話說透,她之所以對探春有敵意,是懷疑自己被選入東宮,背后有探春在煽風點火。
畢竟,她這寧國府的邊緣人物,如何能被太子知曉,定然是有人吹了枕頭風。
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二人在一番虛言之后,便很見外的相互辭別,惜春連午飯都不想在這里吃。
迎春見情況不對,便主動送惜春出去,探春則是留屋里生悶氣。
“說到底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往后還得相互照應!”
“二姐姐,你不必多說了,我都明白!”
頓了頓,惜春又道:“姐姐若真想要有個著落,該去求林姐姐幫忙才是!”
之所以不求寶釵,是因為她位置太高,處事得講究個公允,求她容易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