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出這四個字后,在場官員紛紛跪地,而后口稱“吾皇萬歲”四個字。
“詔曰……”
“朕以眇躬,仰承丕緒,嗣登大寶逾二十年……”
“敬天勤民,敦孝致理,夙夜兢兢,惟恐有負先帝付托!”
“乃今遘疾彌留,殆弗可起,此生死常理,雖圣智不能違,顧繼統得人,亦復何憾!”
頓了頓,趙玉山語氣越發渾厚,念道:“皇太子景洪,聰明仁孝,有文武才,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中外文武群臣同心輔佐,以保宗社萬萬年之業!”
“喪禮悉遵先帝遺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釋服,詔諭天下咸使聞知!”
到這里,朱景洪作為新帝身份已明確,剩下程序還得一步步走。
遺詔宣讀完畢,眾文武官員就該各歸其位,明天該上班的還要上班,不上班的人便要守孝祭奠,其中一些還要參與“勸進”之事。
唯有宗室和諸外命婦,才需喪儀期間進宮守靈,畢竟他們沒有正經差事。
眾人陸續散去之時,恰好恭順王朱景淵趕到,此刻距皇帝過世已有半個小時。
按理說他進了宮,該第一時間去乾清宮,但他卻先來了崇政殿。
“父皇可有遺命?誰在現場聽候?遺詔由誰擬定?”
朱景淵一到場,就說出這般不合時宜的話,引得眾人紛紛驚愕。
朱景淵失了智,可在場官員們卻不傻,此刻就跟躲瘟神一樣避開,然后往乾清宮方向趕去,他們還著急要去拜見新帝。
宣讀詔書有東廠和錦衣衛的人,陳云泰也在現場。
他立刻下令,讓人把朱景淵控制起來,不會再讓他有任何冒失之舉。
“你們放開我,我要去見先帝,我要見先帝……”
“你們心里有鬼,才不敢放我過去……”
“讓我去見先帝,你敢攔我……不想活了!”
陳云泰命人堵了朱景淵的嘴,然后下令將其帶下去看押,如何處置要請朱景洪的示下。。
幾分鐘后,接見了幾名將領的朱景洪,得知了崇政殿這邊發生的事。
朱景洪有一個猜測,認為朱景淵是故意遲到,給自己弄“不在場證明”,然后以此質疑他皇位合法性。
這等伎倆當然可笑,但確實挺惡心人。
最讓朱景洪不爽的是,今晚有不少官員聽到了,難保其中無人會亂傳什么。
這一刻,幾乎是毫無阻攔的,朱景洪心中騰起了殺心。
乾清宮配殿內,朱景洪神色哀傷,徐徐說道:“大行皇帝崩逝,恭順王悲痛暈厥,準其回府休養祭奠!”
“是!”陳云泰應道。
換言之,朱景淵這就被軟禁了,接下來的喪儀他會缺席。
如此處置之后,卻不代表這件事隨便過去,新賬舊賬朱景洪都要跟他算一算。
只不過,當下大行皇帝尸骨未寒,束甲相攻的事太過丟人,朱景洪暫時還不能處置他。
“十三哥……”
殿外傳來朱云笙的聲音,她已聽人說了外面的事,所以過來詢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