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隔間里,楊清音抱起搖籃中的嬰兒,哭聲瞬間就消失了。
“源兒你看,是誰來了?是爹爹來了!”
看著向自己笑的嫡長子,朱咸銘也不自覺的露出笑容,此時的朱景源確實很可愛。
上前摸了摸孩子,又從楊清音手中接過來抱了一會兒,二人說說笑笑聊起了孩子的美好未來。
很快朱景源睡著了,于是他二人把孩子小心放回搖籃,恰在此時外面響起了鼓樂聲。
朱咸銘略感詫異,而楊清音已興奮著往外走去,回頭見丈夫還在原地,便又折返回來,拉著朱咸銘就往外去。
“清音,這是去哪兒?”
“四郎,當然是去奉天殿啊!”
“去奉天殿作甚?”
“你怎么又忘了,今天世祖爺……要冊封你為皇太孫啊!”
“爺爺要冊封我為皇太孫?”朱咸銘不敢置信,但心底已生出狂喜。
重逢發妻已是大喜之事,又將被爺爺冊封為皇太孫,朱咸銘自覺此生已無憾了。
“是啊,內閣六部的人都到了,就等著你去呢……快走吧!”
隨后,楊清音拉著朱咸銘就往外走,而且走的速度是越來越快,讓朱咸銘都有些跟不上了。
“清音,慢點兒……你慢點兒!”
“四郎,時辰快到了,快些……再快些!”
“好……咳咳……快些……”
朱咸銘已是上氣不接下氣,但他仍緊緊握著發妻的手,跟著往前方灰蒙蒙的皇宮趕去。
“四郎,再快些,要誤時辰了……”
“清音,我老了,我跟不……”
一口氣沒喘上來,朱咸銘竟是直接栽倒下去。
乾清宮內,朱咸銘突然睜開眼,呼吸急促的他噴出一口老血,然后便從椅子上癱向了后方。
御案之上,呈放的章奏染滿了血絲,其中一些還未完成批答。
“陛下,陛下……”
左右侍奉宦官大驚失色,紛紛上前伺候攙扶,另有人立刻去傳太醫。
幾息之后,在太醫還未趕來之前,朱咸銘微瞇著雙眼,拼盡全力吩咐道:“傳……太子,諸王,百……百官……”
正統二十年,七月二十八,亥正二刻(晚十點半)。
太子行在之外,出現了大隊侍衛領隊二人,為首二人分別是龍禁衛千戶陸育新、張臨。
隨隊一起來的,有司禮監秉筆太監程英、東廠掌班太監鄧安、御馬監掌司太監張平安。
這里程英地位最高,便是由他入府拜見,并讓其他人在外面等著。
此時朱景洪已睡下,被內侍喚醒后,他便去見了到府的程英。
“奴才叩見太子殿下!”
程英本是來傳旨,可在見了朱景洪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磕頭。
“程公公,你這是……”
“殿下,主上召您入宮!”
“此時入宮?這是何故?”朱景洪問道。
程英答道:“方才主上吐血,急召殿下與諸王百官進宮!”
因情況太過緊急,程英匆匆前來傳召,更具體的情況他也不知道。
聞得此言,朱景洪心中大駭,他已經察覺到了一些事。
“請殿下速速更衣,隨奴才進宮去吧!”
朱景洪不敢耽擱,答道:“好!”
今晚這樣的場合,那自然是要穿正裝,朱景洪立刻吩咐更衣。
在他忙碌之時,寶釵也已經趕了過來,而且已通知了其他女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