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察院在都御史之下,就以兩位副都御使為尊,得到這樣的人青睞往后就有了靠山。
但馮淵看到的不只這一點,因為他還知道王培安另一重身份,即當今太子的老師,這一身份的含金量更高。
實打實的說,以前馮淵認為以李自恒的性格,在官場上應該走不長遠,現在看來卻是他鼠目寸光了。
而這一刻,馮淵突然想到在十年前,他也有過類似的際遇,才得以從遠在千里外的金陵被選入國子監。
那一次的提攜,乃是當朝首輔大學士趙玉山所為,彼時這位還是內閣三輔。
只可惜啊,當年我懵懂無知,癡活二十來年,竟未能把握好機會……馮淵越想越覺得的心痛。
聯想到這些年屢試不第,馮淵眼眶都濕潤了下來,為免尷尬他把頭轉向了一旁,而后用袖子擦了擦額頭。
當下是六月,暑期正熱,擦汗的話也說得過去。
轉過頭來,馮淵給二人酒杯滿上,而后提杯道:“恭喜自恒兄,青云直上!”
李自恒是知世故而不世故,所以他明白馮淵此刻的復雜心情,本欲出言安慰卻又覺得多說無用。
隨后他便端起酒杯,眼懷關切與馮淵對飲。
人生之際遇,就是這樣出人意料,馮淵與李自恒對比起來,就更是顯得落差極大。
有人為做不了官傷心,有人為貪官太過而煩心,也有人因官職太高而煩心。
太子東巡系列案件各地陸續查清,卷宗呈送到了刑部衙門,堆到了刑部侍郎賈雨村的案頭。
而在這些卷宗到達之前,已有無數信函使者來找過他,為的就是想在他這里求一線生機。
這其中,不乏他的故舊門人。
官做到正三品刑部侍郎,賈雨村自然會有自己的人,畢竟如王培安這般清正,也會提攜李自恒這樣的人。
地方衙門無權對宣判官員,所以全都得由刑部判決,之后再交大理寺復核。
所以現在,賈雨村便是涉案官員眼中的香餑餑,提前幾個月就有人送禮來了,只不過賈雨村全都沒收。
東巡一年的案子,直到朱景洪返京拖無可拖,那些人才把卷宗定好呈送,在此過程中罪輕能脫身的早處理好了,所以留在案卷上的人都問題嚴重。
這些人求賈雨村幫忙,這就讓他非常的為難。
當然也可以不幫,可這若真由他來把人判了,那不知道會得罪多少人,而他不想做王培安那樣的孤臣。
又是反復看了一天的案卷,賈雨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府。
才發現家里多了幾個箱子,就整齊擺放在客廳側房,這讓他瞬間警覺起來。
“誰送來的?”
“老爺,是您在金陵的同僚送來的書,說其中些新印的珍本孤本,太太推辭不過就收下了!”
聽到這話,賈雨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哼一聲后說道:“叫夫人去內書房等我!”
“是!”
隨后,賈雨村走向了木箱,打開后果然是擺放整齊的書冊。
賈雨村愣了一下,隨后他便一本本拿出書冊,
接著賈雨村又一本一本翻開,想看看里面是否有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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