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洪心情大好,中午宴會不免多喝了幾杯,君臣相處可謂融洽至極。下午時間,他主要巡查了軍營,查看了士兵在營地的住宿,結果讓他還是比較滿意。
可即便忙碌了一天,朱景洪也愣是抽出一個時辰,跟探春深入交流了一番佛法。
事畢朱景洪歇下,探春則出了寢室,叫來熱水擦洗身體。
如今已然跟在朱景洪身邊,探春心里當然非常高興,可接下來她要面臨的局面很難。
其中最讓她犯難的,便是如何與一眾姐妹們見面,尤其是寶釵這位正牌太子妃。
原因在于,她幸進的手段上不得臺面,這種狐媚手段最受正牌夫人鄙夷厭惡。
嘆了口氣,探春無奈搖頭。
既已走上了這條路,就只能排除萬難向前,反正她是不愿回到南靜庵,更不愿意回烏煙瘴氣的賈家。
第二天早晨,朱景洪吃的是齋飯,僅有探春一人陪同。
“見你悶悶不樂,莫非是有心事?”
有心事可以掩蓋一時,但卻很難時時遮掩,探春的異樣被發現很正常。
“貧尼與二姐姐一起長大,自幼感情親厚,情誼甚篤……久不見她驟然想起,故而掛念!”
朱景洪笑了笑,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他心里跟明鏡一般。
但他不打算點破,只要探春是主動愿意進京,他的良心就不會受到譴責。
“會見到的!”朱景洪淡然道。
探春是聰明人,明白朱景洪知道了自己的意圖,此時她沒有過多的掩飾,而是坦然答道:“多謝殿下!”
吃過早飯,朱景洪又得去忙了,這幾天他的行程都安排得很滿。
轉眼就是五天過去,時間來到十一月十八,檢驗艦隊協同配合能力的閱兵開始。
朱景洪按照前世經驗,在沒有提前告知的情況下設置敵情,以最直觀的方式進行檢測。
軍營遇襲、碼頭被人偷襲、戰船反潛入、艦隊快速反應、艦隊短兵接敵……
朱景洪設置了十來個大小科目,搞得各支參閱水師疲憊不堪,其中也確實暴露出一些問題。
當然,這些問題的出現不怪將領們,畢竟水師擴兵本就是摸著石頭過河,只有犯錯才能夠改進提高。
臘月月初一,十來天的軍隊檢測結束,朱景洪給參閱將士放了三天假,讓他們可以好好的休整一番。
士兵們和中下層軍官,那自然是放松休息,指揮使及以上的將領們,則是要根據這次閱兵表現,各自寫一份情況說明上交。
換句話說,就是讓交總結。
所以將領們的三天假期,基本上沒一個人在歇息,即便四位提督也在挑燈撰寫。
臘月初五,大明水師軍議開始,朱景洪聽了幾位提督的匯報。
老實說,現場氣氛非常沉重,所有人都表情嚴肅,低著頭和霜打的茄子差不多。
待幾位提督陳述完畢后,朱景洪開口道:“諸位,不必垂頭喪氣,我又沒說要問罪!”
“水師擴軍不過數年,有這樣那樣的問題,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這次我來……就是要把問題找出來!”
“我的任務,如今完成了……往后就得看你們了,如何改進都得靠你們去做!”
從書案后起身,朱景洪緩緩走向堂下,排班站好的將領們彎下了腰,神色恭敬不敢直視朱景洪。
“二十多天前,我剛來此處,你們一個個信心十足,自以為練出了強兵……”
那個時候,將領們自信張揚的氛圍,便讓朱景洪感到不穩當,果然一測問題就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