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林耀受太子召見,而你吃了閉門羹,這事兒你竟忘了?”
薛蟠確實說不過夏月桂,此刻便也沒再多糾纏,接著就把事情應承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薛家上下格外的忙,一起幫忙的還有王、史、賈三家,四大家族也算是湊齊了。
十月初九一早,薛家各房人丁就已到位,在府門之外排隊站好,最前方的便是薛王氏,在她身則是身著命服的夏月桂,當然還有一家之主的薛蟠。
薛家內外,則是張燈結彩,一派祥和盛大景象。
眾人等了半個時辰,在辰時初刻時有侍衛趕來,然后列隊于薛家大門外,并將整個薛家包圍起來。
接著又是一批侍衛出現,直接越過薛家眾人進了府中,顯然這些人是負責內部保衛。
其實在薛家更外圍,還有更多兵力戍衛,只不過這里的人不知道。
第三批侍衛趕到之后,便是兩隊宦官侍女出現,這些人從薛家大門沿途一路站進了內宅。
前后半個時辰過去后,時間來到了辰正初刻,終于薛家人聽到了鼓樂聲,他們便知寶釵的車轎要來了。
聲音越來越近,一隊儀衛拿著各式禮器,排著整齊隊伍出現在眾人眼前,最終分兩列站在薛家大門外。
本來薛家人就多,此刻又來了這么多人,這大門外就越發擁擠了。
可擠也沒辦法,這個時候薛家人可不敢走,因為誰也擔不起“不敬”的罪名。
不止薛家人,在更遠些的地方,王家和賈家的人也在,當然還有薛家的其他遠親。
沒一會兒,又是一隊儀衛趕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旗幟傘蓋,再之后便是太子妃的轎子。
此刻轎中,寶釵正襟危坐,心情稍微有些激動。
朱景洪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但寶釵確實沒有這樣的想法,她只是單純想回來看一看,所以此刻她穿的是一身便服。
太子妃的鳳冠霞帔,被她留在了行宮內。
這樣做當然不合規矩,可她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后,且有朱景洪縱容寵愛,皇家規矩便約束不到她。
寶釵轎子出現之前,薛家等人就在太監招呼下,齊齊整整跪在了地上,在寶釵轎子經過時頭都不能抬起來。
而在更遙遠處,賈家眾人也都跪著,愣是連轎子啥樣都沒看清楚。
且說寶釵轎子入儀門后便停下,然后她便在侍女攙扶下走了出來,此刻周圍除了宦官和侍女,竟是一個薛家人都沒有。
站在原地,看了眼前方外廳,寶釵說道:“叫我母親和嫂子進來!”
沒一會兒,薛王氏和夏月桂被帶了進來,二人便再度向寶釵行禮參拜。
待這二人起身后,寶釵方笑道:“母親,將近十年,女兒總算是回來了!”
在寶釵來金陵前,薛王氏上次見她,也已是五六年前的事,此刻亦不免心生感慨。
“臣婦……”
薛王氏正要答話,卻聽寶釵道:“這里沒有外人,母親不必太過拘束!”
寶釵左右的幾名女官,這個時候非常識趣,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甚至她們目光都飄向了遠處。
“臣……我……我們也都牽掛著你,你大哥他也時常記掛著你!”
雖然是親女兒在面前,薛王氏仍舊顯得拘束。
君在親前,眼前之人是她女兒不假,但更是這大明朝的太子妃。
“母親這幾年,可還安好,前些日子你來信說,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命人送的藥材……”
家里人拘束沒辦法,寶釵只能主動打開話匣子,引導薛王氏和夏月桂聊天。
果然多說了一陣話后,薛王氏二人的拘束感消散了些,而在說話間眾人來到了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