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官員,朱景洪基本都不認得,但不妨礙這些人認識他。
無論是正統十年他來剿倭,還是正統十四年率艦隊痛擊西夷,都給金陵官員留下了深刻印象。
天下誰人不識君,這話放在他的身上,當真是半點兒做不得假。
朱景洪與幾位高官閑聊時,此時在人群的角落處,一對父子也在訴說重逢之情。
正統十年時,陸長信任鎮江衛指揮僉事,之后升衛指揮同知、指揮使,在前年更是跨出最關鍵一步,升任為金陵都司從四品都指揮僉事。
雖然陸長信本身能力足夠,但他這七八年時間能步步高升,他知道是因為兒子陸育新的緣故,否則現在他應該在鎮江衛做同知,這輩子興許連個指揮使都混不上。
雖然如今,兒子才只正五品,但陸長信非常清楚,兒子才是家族的未來。
當年陸育新能卷進龍禁衛,就已經超出陸長信的預料,到如今在龍禁衛做到千戶,更是他此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父子二人相互關心后,陸長信道出了唯一的告誡之言:“兒啊,跟著太子殿下好好的干,其他事都不要管!”
兒子發展得比自己好,陸長信很有自知之明,沒有給其傳授官場經驗,唯有這一句他能保證絕對正確。
“孩兒明白,爹您放心便是!”陸育新鄭重點頭。
“對了……何時能回家一趟?你娘也一直掛念著你,還有你二弟和三妹!”
陸育新的弟弟妹妹,如今也都各自成家立業,在其十年前入選龍禁衛后,也就兩三年可以見一面。
上次他回家來,便是兩年前的秋天,休假完回京時其二弟恰巧染病,讓陸育新牽掛了好一段時間。
“若走不開,也就別回了,保護好殿下才要緊!”陸長信再度告誡。
“兒子明白,過兩天等安頓好了,便回家去看望母親!”
這邊父子二人聊著,而在另一邊的長江邊上,朱景洪正在跟幾位高官說話。
所謂的高官只有八人,分別是遼東水師提督趙成武、金陵水師提督王隆、浙江水師提督徐明林、廣東水師提督汪榮軒,以及金陵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和巡按都御史。
四位水師提督原本在天南海北,因朱景洪提前通知他們來議事,眼下才會一起出現在此。
“海上稅賦之重,諸位自是清楚無比!”
“朝廷在水師上砸這么多銀子,為的就是要保住海上的財路,如此我大明方可長治久安!”
“此番圣上遣我東巡,第一件要務是祭拜太祖,這二件事……便是檢驗幾只水師戰力!”
“不達成目的,我是不好跟圣上復命的,所以這次……你們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這就叫有言在先,水師之重關乎甚大,乃是朝廷近幾年最重視的事,優先級和重要性和清丈持平。
推行清丈搞垮了那么多官員,而誰如果在水師建設上搗鬼,朱景洪也不介意把這些人踩死。
還未正式進駐應天,朱景洪的幾句話卻比秋風還冷,讓幾位將領感受到了寒意襲來。
軍中有監軍御史和太監,還有錦衣衛和東廠安插的密探,至少在場的幾位水師提督,本人可以做到問心無愧。
可時一個個的心都懸了起來。
當然,該表的忠心他們不會忘,所以此刻也不至于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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