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勾心斗角的事太多,回到府里他一般會放下戒心。
當然,導致這種行為的本質原因,還是在于他太過自信,根本沒把幾個女人的爭斗放心上,甚至把這些事當成了解悶子的素材。
此刻聽了楊靜婷這些話,他幾乎是左耳進右耳出,心里想的是回朝之后的時。
關于回朝,他暫時還不著急,地方上的事他還沒處理完,尤其是人事問題的安排。
文官他不會插手,但這次決戰牽涉到太多武官,這些人的升遷調動他必須想辦法插手。
在他聽著楊靜婷說八卦,心里想著有關接下來的事時,他回應天的消息已經傳開。
他是炙手可熱的人物,在應天恨他的人極多,想要巴結他的人也多。
前者要么上奏彈劾,或是背地里罵幾句,后者則是以最快速度行動起來,把準備好的禮物帶上前去拜見。
所以,朱景洪回府不到半個時辰,其宅門外已稱得上門庭若市。
這都怪外地人不懂事,在京城就不會出現如此現象,因為誰都知道朱景洪基本不見外客。
這些人撲了空,心里雖然不太愿意走,但也只能悻悻離去。
但手段高些的人,比如賈雨鄭顯林何顧謹三人,就知道在傍晚時提請議事,把朱景洪請到行宮去議事。
議的當然是小事,本事目的是提前得見朱景洪,得到面授機宜的機會。
“殿下,那些證據皆已查實,徐新安本人已被免職!”
“然臣以為,徐新安可免,跟他作亂的那些人,可絕不能輕易放過!”
說話的人是賈雨村,跟鄭何二人相比他資歷最淺,但他的表現欲卻最強。
雖然他們三個,都是靠著朱景洪才屹立不倒,但唯有賈雨村是接連受朱景洪拔擢,進而得以在短短三五年內,成長為縱橫一方的封疆大吏。
因為這個緣故,對朱景洪的“大計”,賈雨村才最上心。
走在花園內,朱景洪靜靜聽完賈雨村的分析,而后轉身看向了鄭何二人。
“你們怎么看?”
鄭何二人也是絕頂聰明之人,尤其何顧謹是二十多年的老刑名,此刻便主動回話道:“殿下,賈中丞分析得透徹,只是此案陛下已經有了旨意,再起爭端只怕是不太妥當!”
這話很好理解,不管是為維護東宮顏面還是朝局穩定,皇帝下旨處置后就算是結案了,再起事端確實不太妥當。
賈雨村這般急切,過于想要表現自己,只能說他是太想要進步了。
“鄭中丞,你說呢?”朱景洪笑問道。
“殿下,有些話……臣不知該不該說!”鄭顯林面露謹慎。
環顧在場的幾人,朱景洪說道:“這里沒有外人,有話你直說便是!”
“那臣就斗膽直說了,若有不合時宜之處,還請殿下寬恕!”
轉身繼續往前走去,朱景洪說道:“說吧……別婆婆媽媽!”
“是!”
“殿下為朝廷大局考慮,方才舉薦賈中丞升任部院,得以處置東南數省錢糧事!”
“殿下薦人以賢,然朝廷內外奸邪陰險之徒極多,必定污蔑殿下任人唯親,視賈中丞為殿下之黨羽……”
“徐新安出自東宮,其串聯者多為東宮擁躉,深究此案必然引起大浪!”
“今殿下將攜大勝歸京,榮耀圣眷皆趨絕巔,又何必再生此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