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置”
聽到這話,鄧安著實感到意外,他一奴才哪有資格發表觀點。
但既然王妃問起,鄧安還是答道“或許可以上奏皇后娘娘,對此歹毒之人施以制裁”
在鄧安看來,皇后極愛朱景洪,肯定愿意為兒子出氣。
然而寶釵卻不是這樣想,在她看來似高書言這樣的老古板,懲罰了他只會讓其更來勁,接下來會拼了命的中傷襄王府。
罵襄王府倒無所謂,關鍵是他罵的是最敏感的事,因為朱景洪確實是在染指兵權,而這恰恰是最犯忌諱的事。
此番朱景洪去西北,雖遭受了許多人的彈劾,但上奏的官員都說得很委婉,似高書言這般挑明說的一個沒有。
所以高書言這樣的人存在,讓寶釵是如芒在背,連覺都睡得不會安穩。
事情得從根兒上解決寶釵暗暗想到。
要么不做,要么做絕
“哪里需要皇后娘娘罰她,似這般為老不尊,喪盡天良的奸邪惡徒,只怕老天爺也不能容他”
目光掃向鄧安,寶釵面露狠色說道“說不定哪一天,他就被噎死或是淹死,亦或者摔死了”
“你說是不是”
鄧安腦子轉得飛快,他在思索王妃這番話的意思,此刻他只覺得心驚肉跳。
難道王妃的意思是
雖然猜到了一些,可鄧安只覺得太瘋狂,生怕是自己理解錯了。
“王妃的意思是”
寶釵站起身來,一邊走向主位上的書案,一邊說道“我哪有什么意思,要有也是伱的意思”
拿起書案上的一柄小刀,這是朱景洪放在上面的擺件,寶釵輕輕一抽便露出鞘內寒光。
鄧安此刻腦筋都轉得冒煙了,好容易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便答道“是是奴才們的意思”
理清思緒之后,鄧安接著說道“那姓高的背地里害咱們王爺,奴才們實在是氣不過,所以才設法報復”
將小刀完全抽出,寶釵一邊把玩著,一邊問道“你打算如何報復”
雖然自己猜對了王妃的心思,但鄧安此刻完全高興不起來,皆因這差事最終落到了自己頭上。
可這種事情,一旦參與其中,就沒有退出的可能。
鄧安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干預推脫此事,王妃會命侍衛將自己滅口,然后再找其他人來辦此事。
在這種關鍵時刻,即使他王府大總管的身份,也不足以保住他的性命。
所以,鄧安根本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老老實實的謀劃此事。
“奴才在蘇州時聽說,姓高的酷愛游湖,想來很容易被水淹死”鄧安答道。
將小刀收入鞘中,寶釵將其放歸到原位,而后轉過身看向鄧安,面色平靜說道“那你挑幾個心腹得力之人,就去送高學士一程吧”
“是”
“鄧安,聽說你把家人接到都中,如今就安置在南城”
聽到這話,鄧安心頭便是一顫,而后勾著腰答道“是有此事”
“王府會好生照料他們,你可以安心的去做事”寶釵微微笑道,顯得是格外的慈祥。
“記住,務必要不留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