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女醫學院在這一天的開院儀式可是給長安城里的人帶來了不少說頭去,大街小巷里頭,高門貴族與平民之間都在討論著事兒。
尤其是有那家里的小女娘考進了這學院里頭去的,更是在言語之間,就贏得了他人的艷羨。
一切都像李三娘所預估的那般,平安女醫學院打出了名聲出去,私下里頭,就連太醫署里的人都找上李三娘去,想要走個后門把自家懂醫理得女娘給塞進學院里頭去了。
“師兄能找上我,那是給我面子。”
李三娘示意一旁的宋茯苓給對面留著短須的中年男子添茶,宋茯苓自是上前倒茶去了。
李三娘與這周師兄已然顛三倒四的寒暄了有小一刻鐘的時間去了,這周師兄可就是不說正題上去,話語里不過就是夸李三娘多厲害,說高老醫師多有眼光什么的,都是冠冕堂皇的給人戴高帽的客套話。
要說,這周師兄是何許人也?
能讓李三娘喊上一聲兒師兄,自然是與高老醫師是有些關系的了。
這位周師兄當年曾經與永平坊掌管醫藥三堂的高掌事是師兄弟,從高掌事這里來算的話,李三娘與周師兄算是能搭上關系,喊上一聲師兄師妹倒也使得。
至于今兒這周師兄下值路上攔了李三娘的馬車,非要請她去茶館喝茶的原因,李三娘這小一刻鐘里頭聽他閑扯篇去,也算是猜到了。
著急歸家的李三娘,只得把話往敞開了說去:“周師兄,周師兄,可是為了令千金而來?”
周師兄被李三娘堵住了話頭,聽了她這話,略帶些許不好意思向李三娘看過去:“小女年十二,端是聰慧伶俐,若不是這女醫學院報名之時,她隨我回家祭祖去了,定是能趕上報名的。
李師妹,都是自己人,我今兒個也是厚著臉皮來求個請,可否能把小女給記名進你拿女醫學院里頭去?”
周師兄見李三娘面露難色,趕緊加話道:“你放心,小女自幼由我親自教導,我膝下只這一女,她是個好的,你若是不信,只管拿了那考題去試她就是。”
“師兄能說出這話來,我相信令千金必定是個好的。
只不過,周師兄,”李三娘抬起頭去看滿眼都是希冀目光的周師兄。
“這報名的期限已過,第一期的學生也參加過了開院儀式,在學院里頭已然正式開課了去。
這時候我若是給師兄行了方便,就是讓令千金進了學院里頭去,怕她也是學不好的。
師兄與我不同,我是自幼由家父教導,未曾經歷與其他人在同一處師傅那里學習。
師兄自小與高掌事一起于師祖膝下學習,想必是懂的,這不是我讓令千金進了門去,就能好的。”
周師兄的眉頭緊皺,他自然明白李三娘的擔憂,但他心里也是有些怨言的:“我這都親自找上門來了,你連這個面子都不給?
再說了,這也得先進了學院,往后能不能學好,那是以后得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