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
陰暗之中,一個身影悄然前行。
循著周圍叢林草木的縫隙。只見這身影時而如箭矢激射,時而如藤蔓扭曲。
忽然間,又匍匐在地。兩只耳朵不斷地抖動,似在極力傾聽著什么。
“橫天兄,你好歹也是我慶氏千年一出的武道天才。曾經的你,盡管兇窮極惡,卻也氣概驚人。怎的現在竟淪落成只知逃竄的無膽鼠輩了”
隨著聲音響處,前方十數丈外,另一道身影憑空浮現出來。
“慶飛陽,你這陰毒小人,終于不再偽裝了嗎。”
匍匐在地的身影霍地站起。光頭無發,昂藏魁偉,正是慶橫天。
“橫天兄,瞧你寧可抱頭鼠竄也不敢與我一戰的窩囊模樣。我慶氏那些將你視如兇神惡煞的各脈子弟,倘若見到此刻情景,不知會做何感想呀。”
慶飛陽雙足踏地,緩緩走來。嘴角的那抹笑意,依舊如朝陽初升,蓬勃熱烈。
“哈哈哈,老子要戰便戰,要逃便逃。好漢不吃眼前虧,管那些雜碎如何去想。”
轟隆隆
慶橫天的整個身軀,突然被一蓬雷鳴震耳的烏黑氣茫包裹。
嘶啦
烏黑氣茫之中,又亮起一抹似電非電的白光。陣陣虎嘯之聲,震蕩于白光之上,隨后又與轟轟雷鳴之聲合而為一。
下一刻,挾帶著虎嘯雷鳴的白光沖破烏黑氣茫,向著悠然行近的慶飛陽橫掃而去。
“以暴雷天功摧動白虎刀經橫天兄不愧為慶氏曾經的第一天才。這也是你如今生死搏命的最后手段了吧可惜在我的殺生大法面前,號稱慶氏三千武道殺力第一的白虎刀經也不夠看。”
慶飛陽談笑風生,手中卻血光乍現。
叮當一聲響,白茫與血光猝然交擊。慶飛陽身形微晃,慶橫天亦是腳下踉蹌。
兩人手中此刻各自握了一柄看起來皆非凡品的源寶長刀。
所不同者,慶橫天手中之刀白茫洶涌,隱隱間凝聚成一頭白虎模樣。而慶飛陽手中之刀則是血氣翻滾,刀鋒之上還滴滴噠噠流淌著鮮紅的血液。
“慶飛陽,你何時學會了這等邪惡刀法你莫不是真被上古神魔王的殘魂給奪舍了不成”
慶橫天皺眉瞧著自己持刀的手腕,那里顯現出一道繚繞著淡淡黑霧的血痕。
剛才兩人雙刀交擊,看似一觸即分。其實慶橫天已將自己一生所修白虎刀經的無上殺氣盡融于這一刀之中。縱不能將慶飛陽立斃當場,至少亦要令其膽怯退避,他便可趁勢離去。
豈料慶飛陽的刀法非但詭異至極,刀上殺氣更不在他這號稱慶氏三千武道殺力第一的白虎刀經之下。
這還不算什么。雙方既刀法相若,功力悉敵,這一交手本應是平分秋色之局。
可慶飛陽明明刀勢已盡,刀鋒之上卻忽又生出一股陰冷無形的兇煞之氣。
慶橫天猝不及防,手腕登被這陰冷刀氣給劃出一道傷痕。下一刻,更覺自己體內的精源氣血憑空少了一成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