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忌思緒電閃,終于想明白了一切。
而此刻在他對面猶豫不前的綠煞天蜈,卻是再也按捺不住。
它對于吞吃慶忌的渴望,已經遠遠勝過了血脈壓制所帶來的恐懼。
瘋狂咆哮聲中,綠煞天蜈向著慶忌猛撲過來。
“慶忌大人小心”
赤海脈的慶道明輕喝一聲。
這一切說來緩慢。其實自綠煞天蜈忽然流露出讓眾人捉摸不透的詭異神色后,短短一瞬間,它便又瘋狂無比地再次向慶忌發動了攻擊。
慶道明先前于生死時刻覺醒了”炎黃血脈”。再倚仗“瘋皇蕩魔棍”的第四式,已經擁有了獨自和綠煞天蜈交手的資格。
不過他卻也自知,雙方若真要生死廝殺,自己仍然不會是這頭神魔的對手。
而這位赤隱少主大人盡管戰力驚人,看起來竟似乎比他還要強上一線。
可對上不知何故忽然變得如此詭異瘋狂的綠煞天蜈,一不留神,只怕便要兇多吉少了。
嗡
慶道明震動手中長棍,便欲上前相助。
畢竟赤海脈在上古之時,與赤隱脈并無多少嫌隙。這千年多來,雖也參與了對赤隱脈的資源掠奪,但那也是從眾而為,形勢使然。
自從當日履行賠付約定后,此事便算一筆鉤銷。赤海脈的一眾長老乃至脈主大人,對于赤隱脈特別是慶忌,都已是存了友善交好之心。
而慶道明本人,更屬心胸開闊之輩。
對于慶忌這樣一個分家少年,能夠從北山府那等破落之地卓然崛起,擁有了今日的身份地位乃至與之相匹配的武道戰力。
慶道明心中也是大為佩服。
眼下慶忌危在頃刻,他說不得定要施以援手,與之共抗神魔。
可就在慶道明這一棍方出未出之時,只聽轟隆一聲響,綠煞天蜈的身體之上,爆起了一蓬刺目的綠光。
這綠光迅速彌漫開來,竟然形成一個近乎千丈方圓的綠色光罩。將它自己與慶忌都籠罩在其中。
咝咝咝
光罩一成,綠煞天蜈隨即揮舞利爪,奔雷掣電,向著慶忌狠狠撲咬撕抓。
而對于慶忌劈斬而來的赤雨刀根本不閃不避。
刀鋒之下,綠煞天蜈雖然連聲嚎叫,卻是毫不退縮,一副不把慶忌撕成碎片便絕不罷休的瘋狂之態。
在這區區千丈空間之內,綠煞天蜈百丈長的身體只是稍微一動,便可以抵達任何一處。
慶忌的身法哪怕玄妙無比,但面對綠煞天蜈占盡身體與地利優勢的攻擊,也是躲避維艱。
最無奈是他縱然刀法強絕,劈斬得綠煞天蜈不斷慘呼哀號。但還是難以對如此龐大而堅韌的神魔軀體產生危及其生命的真正傷害。
砰
慶忌終于在閃躲不及之下,以赤雨刀硬生生和綠煞天蜈的利爪硬撼了一記。
整個人被震得拋飛而起,重重撞在那層綠色光罩之上。但剎時便又被彈了回來,光罩絲毫無損,竟是堅韌無比。
“糟糕”
慶忌知道不妙,險而又險地扭身躲過綠煞天蜈的又一次撲擊。百忙中反手一刀,劈斬在光罩之上。
綠波蕩漾,一股柔和之力,竟亦將不可一世的“橫行”一刀反彈了回來,而光罩仍舊是絲毫未損。
“嗯”
心中已有預料,慶忌還是禁不住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