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白被兩名侍從攙扶著爬起身來。此時此刻,他再蠢笨也已明白,眼前的慶忌,再非當初那個粗鄙掉渣的鄉野少年。
“慶氏大宗族慶忌少主要與王超凡大人把酒言歡”
歐陽琴的一番話,還有王鈞安唯唯諾諾的卑微姿態,都象一記記重錘,狠狠敲擊在史白本就破碎不堪的心靈之上。
可是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一個北山府的鄉野少年,如何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如此高高在上的尊貴人物。
其實說起來此事倒也不能全怪史白。
重劍門的門庭,并不在大虞皇都,而在距此遙遠的安瀾郡內。
發生于大虞皇都中的種種訊息,傳到那里本就有些滯后。而對于皇都之內頂級勢力的一些變故,在重劍門內通常也只是報與門主和幾位主事長老知曉。
以史白的身份,雖也夠資格知悉。但他這一年多來沉溺武道,瘋狂修煉,哪里會顧得上去關心遠在萬里之外的皇都訊息。
倘若史白能先行知曉慶忌已是頂級大宗族的一脈少主,那便再借他十丈厚的臉皮,也絕不會在對方面前自取其辱,開口閉口以“本少主”自居了。
“走”
王鈞安率先跳上巨犀,史白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卻唯有緊隨其后。
待那臉頰兀自高高腫起的金箍疤臉大漢也一瘸一拐地上了犀背,這一行人,便即向著前方馳騁而去。
雖仍是蹄聲如雷,卻完全沒有了先前那種橫行無忌的囂張氣焰。
“慶忌少主,這邊請。”
歐陽琴裊娜而行,在前引路。
慶忌本還想悄悄前去與虞昊相見。不過聽史白剛才所言,虞昊現在應該已在大皇子設晏的摘星樓中。
那么也只有隨機應變,見步行步了。
歐陽琴口角春風,一路介紹皇宮中的種種風景與建筑,慶忌倒也聽得津津有味。
前方的喧嘩之聲越來越是響亮。
過不多時,兩人來到那座巍峨聳立的十層高樓之前。
只見車駕如流,冠蓋如云。人群熙攘,好不熱鬧。
這位大皇子的交游,顯然甚是廣闊。
不時還有一些形象特異的武者,未乘車駕,而是直接跳下角虎、翼獅,嘯天犼,金雕、駝鷹,等等猛禽異獸,進入樓內。
慶忌跟隨歐陽琴也走了進去。
極為寬闊的大殿中,擺放了百張席位。
三百余人已然入席。瞧這些人的打扮,多為江湖豪客。言談之間,也是粗魯不文。
這時一個身穿團花錦衣的管事迎將上來,正要說話,歐陽琴擺手道“這位貴客,由我親自陪他到摘星殿,你且退下。”
那管事大吃了一驚,不敢多言,躬身離去。
歐陽琴笑道“慶忌少主,這次太子殿下大宴賓客。不僅我大虞皇都的眾多宗門幫派,都派遣強者前來赴宴。
就在皇都之外,受邀而來的各方勢力也不在少數。
甚至還有許多未曾接到請柬的勢力,聽聞太子殿下禮賢下士,招賢進能,都是不請自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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