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
慶忌雙手負后,一眼不瞧陸定飛,而是瞧向屋頂,大喇喇地應道。
不是他故作驕狂。而是這陸定飛一進石屋,對他的敵視與挑釁之意便甚為明顯。
此人若是他派子弟倒也罷了,偏偏出自天刀門。
那司馬青云,也正是天刀門的入室弟子。
數日之前,若非大長老慶凡與赤陽脈長老慶霸鈞,親自護送金牒圣諭和初祖大人手書的門庭匾額及時趕到山陰慶家。
只怕慶家便會與司馬青云等四名天刀門弟子,還有聞風而動的山陰一眾勢力展開一場生死血戰。
父親慶嘯風有“化靈神刀”在手,對上天刀門馬騰那等半步源尊強者,也大有機會滅殺對方。
但慶家人數眾多,混戰之際,難以維護周全。許多族人因此而兇危殞命必是免不了的。
所以對于罪魁禍首的司馬青云,慶忌早已起了必殺之心。
而司馬青云背后的天刀門,慶忌雖也極為不喜。
但天刀門做為大虞皇都僅次于四大宗族與三大宗派的龐然大物,以他眼下的修為境界,別說撼動對方,甚至根本連平等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天刀門的子弟今日來到慶氏宗族,竟敢主動惹到自己身上,那卻無須客氣。
這陸定飛的武道修為顯然已踏入源尊之境,可他若以為憑此便能穩穩吃定自己。那么待到去了多寶之河,倒可讓其大大清醒一番。
“哥哥”
這時候,一旁的陸迷離卻是秀眉微蹙,有些嗔怪地瞪了陸定飛一眼。
“赤隱少主大人,我這哥哥身為天刀門年輕一代的大師兄,自小便好勇斗狠。同輩之中,誰也不服。
不過他癡于武道卻胸懷坦蕩。今日來到慶氏宗族,的確也是想與慶氏年輕一代的杰出子弟切磋比試一番,絕非別有用心,無端生事,還請少主大人見諒明察,莫要見怪。”
陸迷離楚楚可憐地向慶忌致歉道。
“陸姑娘無須如此客套,本少主對天刀門其實也仰慕已久了。有機會能與貴門的年輕才俊切磋比試一番,實屬人生快事,何怪之有。”
“少主大人,看來您對我天刀門或許還存有一些芥蒂”
陸迷離聽慶忌這般作答,又微微蹙了蹙眉。
她湖水般清澈的眼眸原本波光閃動,但在這秀眉微蹙之際,便好似湖水之上浮現了一層霧氣。
使她看起來人如其名,憑添了一種迷離縹緲的獨特風姿,
只聽陸迷離的聲音,也變得如霧如煙一般,裊裊入耳道“少主大人,我天刀門有一名叫做司馬青云的弟子,曾與少主大人有些仇怨糾葛。
前幾日,這司馬青云還伙同門內三名弟子前往山陰慶家欲要尋仇。
所幸被大長老大人和慶霸鈞長老驚退。這其中經過,我天刀門高層均已知曉。
如今司馬青云已被門內長老責令閉關思過,三年不得離開門派。
他雖闖下如此大禍,但其在前往山陰慶家之時,并不知悉少主大人已然進入慶氏宗族,并且一飛沖天,成為再也非他可以仰望的風云人物。
而此前他與少主大人的過節,亦只能算是尋常武者間的私人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