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忌小弟洞徹人心,明察秋毫,分析得大有道理。
其實老夫也覺得畏首畏尾、臨戰退縮,實在是茍且保身、不得已而為之的下下之策。”
慶凡面露苦笑,感嘆道“本來我慶氏十年一度的神鼎洗禮之戰,是給族內最有望踏入煉神之境的天才子弟所準備的一份天大機緣。
所以沒有修煉到煉氣巔峰的源尊境界或者擁有源尊級戰力,那是萬萬不夠資格參加的。
可這一次,因為要償還清河段家在上古之時的一份人情,族主大人閉關之前破例接受了段家的請求,讓段瑤郡主得以慶氏外姓長老的身份參加此戰。
那段瑤郡主雖是女子之身,卻堪稱大虞王朝屈指可數的武道天才。
如今不過十六歲年紀,竟已修煉到了源尊境的巔峰。
加之她已領悟了清河段家威震上古的落木冰心決,故而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踏入到煉神之境。
所欠缺的也就是一點機緣,一絲靈光而已。
想那上古之時,清河段家曾在神魔大戰最為危急的關口,對碧虹山脈施以援手。
我慶氏如今破例讓段家修成落木冰心決的千古奇才參加一次洗禮之戰,倒也算不得甚么。
怎料三祖大人卻借此機會,建議將本次洗禮戰規則變更為讓所有慶氏子弟皆可參加。
初祖大人思慮再三,覺得允許一名外姓女子參加洗禮之戰,卻將本宗族的嫡系子弟拒之門外。
如此的確會讓眾多慶氏子弟都暗懷怨憤,心生不滿,將于宗族的長遠發展不利。
所以初祖大人在與其它太上之祖們慎重商榷之后,采納了三祖大人的建議。”
“原來這是三祖大人的建議,只怕那五祖大人在背后也出力不小吧。”
慶忌聞言冷笑,毫不意外。
三祖慶滄懷稟性兇毒暴戾,剛愎狹隘。與自己仇怨深結,根本不可能化解。
血皇圣意剛一消散,此獠果然又故態復萌,出來攪風攪雨。
他修為雖失,身份地位畢竟還擺在那里。提出“讓所有嫡系族人皆可參戰”的這一建議,實質上雖必定暗藏針對自己的陰謀詭計。
但同時也確實關系到慶氏宗族的人心凝聚,合乎宗族發展的根本利益,初祖慶探花當然要慎重考慮。
若再有五祖慶浮生推波助瀾,這一建議被太上院采納通過也就更在情理之中了。
“慶忌小弟這回卻是料錯了,此事與五祖大人倒沒有半分關系。”
慶凡連連搖頭,臉上流露出不可思議之色。說道“五祖大人不愧為名登十八武道王朝問天榜的蓋世奇才。
他在血皇大人手中遭遇生平未有的大挫大辱之后,居然破而后立,如今正在赤靈脈的玄冥秘境中生死坐關。
根據太上院諸位大人推測,五祖這一次坐關,極有可能會否極泰來,明悟至道,從而踏足問天之境的最后一步。
初祖大人對此也深懷期待。五祖大人一旦成功,我慶氏宗族便多出一名睥睨虛空的絕頂戰力,族運必可因而大漲。
至于三祖大人提出建議之時,五祖大人已然閉境坐關,絲毫未曾參與其中”
“生死坐關,明悟至道想不到五祖大人遇挫愈勇,竟有踏足最后一步的壯志雄心,實在令人佩服。如此倒是小弟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