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靈樹遠遠瞧著。想及自己三年之中,便是和此等人物朝夕玩耍,渾身不禁嗖嗖地冒著冷氣。
便在這時,就聽砰得一聲響,胖娃娃手中小瓶突然炸裂開來。
碎片亂飛,濺了胖娃娃一頭一臉。
而瓶內那縷青煙,被尖錐扎來扎去,本就愈發稀薄。此時曝露在空氣中,頃刻間便消散不見了。
“嗚哇搞砸了搞砸了本刀第一次刻靈,手法果然還是生疏了些。”
胖娃娃悻悻撣去頭臉上的碎片,神情難掩尷尬。
“唔,好在本刀有先見之明,還留有一次機會”
胖娃娃極為不舍地從肚兜中,將先前放入的那個小瓶重又拿了出來。
“這一次,本刀可不能再失誤了。刻靈大法刻靈大法刻靈刻靈”
胖娃娃嘴上說著不能再失誤了。拿出小瓶后卻立即毛手毛腳、毫不遲疑地拔去瓶蓋。
再次將那小小尖錐探入其中,亂扎亂攪起來。
嗡
就在胖娃娃第一個小瓶炸裂之時,慶忌的靈魂之海隨之轟然震顫。
正在凝聚所有精神一絲不茍念誦著兒歌的慶忌,頓覺自己的頭顱好象被重錘擊打一樣,劇痛無比。
慶忌心中一驚,卻連忙再度凝聚精神,隔絕視聽。
對于外界發生的一切,依然如剛才那般無知無察,充耳不聞。
“奶奶喂了兩只雞呀什么雞什么雞大公雞和大母雞呀”
慶忌盡管一絲不茍地念著中所述的兒歌。但深心之中,卻對這首兒歌很不以為然。
覺得以此兒歌為靜心安魂之法,無非是胖娃娃自身的惡趣使然。
倘若換成一篇真正莊嚴清妙的法門,安魂效果應當更好才是。
可說來也怪,當慶忌的頭顱經過這次劇痛之后。再念誦兒歌時,靈魂之海突然起了變化。
“嗯”
慶忌心無旁鶩,隔絕了外界的視聽。對身體內部,亦隔絕了觀注。
然而靈魂之海這一異變,卻強行牽動了他的五感。
尤其此刻閉目,使慶忌的內視之能更為敏感。在他眼前,自然而然地顯現出發生在靈魂之海內的一幅畫面。
那是仿若赤霞燃燒的一團火焰,熾烈明媚,瑞彩噴薄。
火焰之中,隱隱還有兩團光影在晃來晃去。
很快,那兩團光影變得清晰起來。
“兩只雞”
慶忌好險一個趔趄。
武道修為尤其是靈魂之力到了他這等地步,眼前實難再出現幻景。
可慶忌還是覺得自己看花了眼。當下重新凝聚精神,內視自己的靈魂之海。這次依然瞧得清楚明白,那真的就是兩只雞。
一只大公雞,一只大母雞。正在赤霞之火中撲扇著翅膀,追逐嬉戲。
“奶奶喂了兩只雞呀什么雞什么雞大公雞和大母雞呀”
外界,胖娃娃嘴里也仍舊在哼唱著兒歌。
小瓶之內,那縷青煙在胖娃娃尖錐來回撕扯劃動下,聚而復散,又散而復聚。
飄飄裊裊,欲滅不滅。
忽然間,在那青煙將散未散之際,隱隱似有一團赤色微光在輕輕閃亮。
這赤色微光比起慶忌靈魂之海的赤霞火焰,完全算是模糊不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