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無論肉身和靈魂之力全都油盡燈枯,根本沒有絲毫辦法將那只斷掌剌入魔豹滿布黑晶鱗片的胸膛之內。
然而最終偏偏就剌入了進去。并且那只手掌好象充滿獨立靈性一般,自行捏碎了魔豹蓬勃跳動仿若朝陽初升的年輕心臟。
那匪夷所思的絕殺一擊,既非肉身之力,也絕無天地源氣與靈魂意念的絲毫波動。
血肉剝落的手掌骨,在那一刻仿佛成為了紅袍青年身體的延伸。
或者更準確的說,雖然它已經脫體離去,但卻始終服從于紅袍青年那顆堅定不移的武者之心。
慶忌在這之前從未想象得到,當一個人的心境堅定到某種不可思議的地步之后,或許就會擁有一種類似于心想事成般的神秘力量。
否則也實在難以解釋紅袍青年最終為何不但成功反殺了魔豹,更還柳暗花明,獲得了武道上的巨大突破。
紅袍人之所以將他的一縷靈魂意念拘拿到這片奇異血海世界,或許真正用意就是為了讓他親眼見證這神秘難言的一幕。
血海困心,也在煉心。從紅袍少年到紅袍青年,直至最后的紅袍人。
一位驚世大能的卓然崛起,并非全在其天姿稟賦是如何強大,所獲機緣是如何逆天。
唯其自身無論何時何境,總能心無掛礙,百折不催。
以心馭力而非以力役心,方才愈戰愈勇,最終超凡入圣,乃至無敵于天下。
隱隱想通了這層道理,慶忌如釋重負,長長出了一口氣。
他感到自己的武道修為雖然沒有任何長進,但一顆心卻象被血海世界淬礪去了無數雜質,變得清澈通透,不染塵埃。
當然這種感覺并非全部真實。真正的心無掛礙之境,還遠不是如今的他所能企及。
不過既已觸及這層道理,便如夜行之中望見了燈火所在。縱使相隔甚遠,總也能循其光明之跡而漸行漸近。
“多謝赤隱大人賜教,令晚輩受益無窮。”
帶著無盡感激之情,慶忌向著紅袍人深深行了一禮。
略作沉吟,肅然又道“晚輩現在若是重歷血海世界,當可再多支持半個呼息時間。”
“半個呼息罷了罷了。”
紅袍人聞言,眼眸中的奇異之光漸漸泯滅。也不知他對于慶忌的這句話,究竟是滿意還是失落。半晌嘆道
“小家伙,本座當年所留的這縷圣意消散在即。既然天波兄對你青睞有加,而在你身上,本座又感應到了一些故人的氣息。
別人也就算了,可那那哎,你既與本座有著這等淵源牽連,本座便讓你做這赤隱峰的真正主人又有何妨。
只是可惜,你心性中的先天殺意雖經本座在血海世界中百般引發錘煉,卻仍舊孱弱不純,難以繼承本座衣缽。
否則本座的血海刀經現世,又豈會讓那白虎刀經竊得“慶氏三千武道、殺力第一”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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