眇目老者慶厲鷗見狀,知道今日場面無論如何也無法躲過。他背后有太上三祖撐腰,如今撕破臉面之下便是對大長老慶凡也不再如當初那般畏懼。
但那天波玉冊卻是稟承慶氏始祖大人的規則意志而存在,其威嚴決斷,絕對容不得任何族人有絲毫的輕慢挑釁。
當下冷哼一聲,踏前半步,亦拱手作禮道“赤陰一脈長老慶厲鷗,見過大長老,見過赤隱少主。”
說罷便即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而去。
眾人只覺他走過之處,腳下地面隱隱然一陣晃動。知他心中怒極,以致一身修為無法自控。
所幸那些鋪地磚石乃是上古異寶所鑄,堅逾金剛,殊非凡品。否則早已寸寸碎裂,觸目不堪了。
對于慶厲鷗見禮后卻又極為無禮的舉動,大長老慶凡固是神色不變,慶忌則更加視若無睹。
他仍如先前那般笑容可掬地抱拳回禮道“兩位長老太過客氣了。今日倉促,未及款待,他日兩位長老有暇,必要來我赤隱一脈小作盤恒。在下定當略備薄酒,掃榻以候。”
看著獸皮少年一腔誠懇、滿臉歡笑地自說自話,似乎渾然不知那位赤陰長老慶厲鷗早已遠去。
一眾觀者不由都是暗抽一口冷氣。距離慶忌最近的慶惜金更感脊背發寒,心中首次生出自己今日不擇手段對付這位少年,是否會為將來埋下后悔無及的覆滅之禍。
使勁搖了搖頭,慶惜金驅散了這種古怪荒謬的可笑想法。他乃是歷經無數生死劫難,獲得過無數驚世機緣,最終方才跨入煉神之境的赫赫大能。
對方再怎樣天縱異稟,將來能否破凡煉神仍是尚未可知。
既便許多年后,此子真能夠在修為上比肩甚至超越于他。但在慶氏宗族之內,若想依仗個人暴力去對一位同階大能生殺予奪。那太上院的太上之祖們便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除非慶忌能夠問天成圣,踏出那最后一步。到時候既便毫無道理地一巴掌將他拍死,自也沒有任何人敢提出半點異議。
慶氏宗族的規禁森嚴不假,但這世上無論任何組織勢力,說到底還是以強者為尊。一切的規矩,到了最終還是誰的拳頭大誰才有理。
便如今日的慶忌,若非先有始祖圣意,后有天波玉冊對其青睞維護。那么太上第三祖如果真的拉下臉面不要,直接一掌將他拍死。事后三祖大人也總不會因此而獲罪,到時執法堂自會對慶忌之死找出許多合乎規則的堂皇解釋。
這一點,不但他們這些位高權重的長老們心知肚明。只看獸皮少年當前表現出的心機城府,其想必對此也已經深有洞察。
迎著慶忌含笑看來的目光,慶惜金深吸一口氣,回報以商鋪掌柜般的和氣笑臉。,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