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那緩緩綻放的花朵。仿佛凝聚著歲月時光,生命過往。仿佛凝聚著天地人心中的一切美好回憶,就那樣好似燃燒一般地緩緩盛開了起來。
說是緩緩,卻又象一種錯覺。因為這朵花一經出現,那種無法言喻之美便已刻印到了心間。而與此同時,它又竟已砰得一聲,碎滅了開去。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芳華剎那,轉瞬成灰。
這一刻,慶忌的雙眼已經完全閉合。他的靈魂之海,也仿佛唯有花開花滅的那一幅畫面在永遠定格。
錚
紫金長劍無聲無息,不知何時已然剌到了雙眼緊閉的獸皮少年眉心。
然而等待它的,卻是閃耀著點點金茫的兩根手指。
“劍法雖弱,劍意尚可。王家的前輩,在天陽境時也算有些小門道了。”
慶忌雙眼睜開,神se平靜。口中輕輕松松地重復著先前曾已說過了一遍的話語。
喀嚓嚓
隨著他手臂的微微振動,無堅不摧的紫金長劍寸寸碎裂。
威能無盡的煉神玄器,在金茫爍閃的兩根手指間就如同先前那盛極而夭的花朵一般被瞬間毀滅了。
“天音定魂一現曇花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好劍法真是好劍法呀”
看臺之上,呼延家的那位長老神情迷醉地喃喃自語著。
另一邊的謝八筆卻撇了撇嘴,皺眉道“天音定魂一現曇花說起來好似兩式,其實也只能算作一式。
這一式之中,針對敵方的靈魂與,同時發出了遠超天陽武者戰力極限的兩道攻擊。
其中僅是天音定魂的這道靈魂攻擊,便足以覆滅飛天境以下任何武者的靈魂之海,甚至等閑的飛天境武者也難以完好無損地安然扛下。
再加上威力堪比飛天境武者全力出手的一現曇花,此等劍法,天陽境中還有幾人能擋看來羽寒賢侄當年,倒也真算是有些小門道了。”
謝八筆口中戲謔著,微皺的眉頭卻始終不見舒展。那樣子似在凝神思索,剛才的劍法若是殺向天陽境時的自己,他究竟該會如何抵擋。
“不可能慶忌,你、你使的什么妖法你區區一個慶氏分家的低賤少年,怎可能勝得了六叔的武道意念這、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虛空戰臺上,呆滯了片刻才猛然回過神來的王素素,狀若瘋狂地尖叫起來。
“王家小姐,你若沒有別的手段,在下這位慶氏分家的低賤少年就要送你回去休息了。”
慶忌十分隨意地揮了揮手,令得指間殘存的紫金劍屑簌簌灑落。憑他本身的修為,尚還難以損毀煉神玄器。
但他剛才手指出其不意地夾住對方長劍之后,運勁巧妙,借力使力。
令得“一現曇花”這一式的恐怖威力,在最后時刻回流貫注于劍身之內。
再加上慶忌自己運轉開陽金身后強絕無匹的肉身之力,二者疊加,竟然生生震碎了煉神品階的紫金長劍。
其實王素素傳承了王羽寒的武道意念,表面說起來好象等若是王羽寒親自出手,但這其中還是有著不小的差別。
至少她的肉身之力與本能反應,比起當年的王羽寒相差實在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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