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素奇道“怎么殺不了他區區一個天陽武者,又正在沖關破境之時。
若非他身上所生出的古怪熱浪令一般人無法抵擋。此刻便是來個初入煉氣境的螻蟻之輩,也盡可將他殺了。”
說話間,王素素不由便向光罩之外瞧去。只見賈管事這時已然走到離那少年十數丈之外。
他步履漸行漸緩。每前進一步,身上淡藍se源氣虛影都在嘩啦啦地抖動不休。
顯然越靠近那少年,所受熱浪的侵襲便越是洶涌難當。
但賈管事畢竟是萌淵境的一代強者,這等修為若非在大虞皇都,那已是可開門立派的宗師人物了。
他這一竭盡全力展露境界,縱然前方熱浪滾滾,仍舊被雄厚之極的水源之力牢牢擋住。并且硬生生破開一條去路。
王素素瞧得放下心來,微笑道“我先前已經探察過了,此處山谷除我等之外,再無其他武者。
這少年一來沒有幫手,二來自身又正在凝聚白陽之火的緊要關頭。就算其修為氣息看起來有些古怪,但終究只是天陽四重天都還欠了半只腳的小小武者,又怎能讓賈管事殺不了他”
她說這話時,眼睜睜瞧見那賈管事一鼓作氣,嚓、嚓、嚓、嚓地又是連進數丈,昂昂然已來到了那方大石之下,心中不由更為篤定。
可耳中卻忽聽得謝淼淼又是笑了一笑,說道“那也未必見得。”
王素素勃然大怒,yu待出言譏諷,那邊的賈管事已然踏出了最后一步。
轟隆一聲響,賈管事的身背后一大蓬源氣虛影浮現而出。其中的天陽虛影光明赫赫,與天上ri光交相輝映。
漸漸地,這虛影竟凝虛為實,化作一個璀璨到不可逼視的碩大火球。
賈管事伸手輕輕一招,那火球滴溜溜一轉,便向著前方的獸皮少年緩緩飛去。
賈管事同時拱手道“小兄弟,咱們曠谷相逢,也是有緣。在下見你這白陽之火凝聚得甚為阻滯,這便以自身之火助你一臂之力。情非得已,見諒見諒。”
他雖受人驅譴,無可違命,但言行舉止終究不失宗師氣慨。
故而這話不但前后說得甚有矛盾之處,連那火球也是徐徐飛去,并未暴起突襲。
王素素瞧得眉頭微皺,卻又深知賈管事這等人物,終非真正的仆御之流可以肆意屈折。
盡管他自矜身份,行事有些拖泥帶水。但那炎陽火球卻是凝聚其畢生修煉的火之本源,半點不假。
大石上的獸皮少年別說這時正在沖擊境界的緊要關頭,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就算他好端端的時候,面對這天陽大圓滿的火球一擊,也要瞬間化為灰燼。
就在王素素以為大事已定,心中暗松一口氣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獸皮少年原本緊閉的雙眸竟然霍地睜開,并且伸出一根手指,向前輕輕一點。口中笑道
“情非得已么好說,好說。閣下這一臂之力,來得倒恰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