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們被細致地劃分成數支精干小隊,猶如細流般悄然潛入那幽暗深邃的血池之底。
這一策略原是出于對未知危險的謹慎,希望借由分散行動減少整體的風險,卻未曾料到,這無意間的決策竟讓他們不經意間逃過了圣王宗設下的陷阱。
假若龍炎仙宗的全部力量都盲目涌入了圣王宗那精心布局的陷阱入口,那后果將不堪設想,此次四殿比試怕是真的要在某種意義上全軍覆了。
意識到這一點,孟傾城的心頭不禁涌上一股慶幸,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驅散心中的陰霾。
……
而此時此刻,在那幻境之外的廣闊天地間,龍炎仙宗的眾多高層人物幾乎個個面容凝重,目光中閃爍著不可遏制的怒火。
尤其是三長老徐晟,他的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聲音憤怒:“圣王宗,好一個冠冕堂皇的宗門!不僅膽敢干預我龍炎仙宗的殿比,更是在那秘境深處對我仙宗弟子痛下殺手!是誰賦予了你等如此猖狂的膽量?蘇無名,你可以為老夫不敢對你動手嗎!”
站在蘇無名背后,楚云天默默觀察著幾位龍炎仙宗大佬勃然大怒的場景,即使他也是超級天驕,但此刻內心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感。
他深知,雖然此行眾人皆是以仙魂形態降臨,與肉身相隔,但仙魂與本體之間存在著微妙而強大的聯系,一旦仙魂遭受重創,其本體也必定會受到相應的傷害,這種潛在的威脅讓即便是身為強者的他也感到一陣寒意。
但此次跟隨蘇無名來,他又不得不來,他想要了解那洞天福地的全部景象,得到大幽荒天蛇里真正的秘密,就必須親自跟隨而來。
對于這些怒火中燒的質問,蘇無名這位經驗豐富的老手表現得出奇的鎮定。他對三長老徐晟那激昂的斥責并不十分在意,反倒是對一旁那位任我行的反應感到有些忌憚。
任我行,廣寒仙界中聲名顯赫的強者,即便在此刻這樣劍拔弩張的氛圍下,仍舊保持著一副超然物外、云淡風輕的姿態,這份從容自若讓蘇無名心中暗自揣測,卻終究難以猜透其深意。
他此次以仙魂姿態踏足此地,雖非肉身親臨,但面對如任我行這般頂尖強者,即便是仙魂狀態,也難免心生敬畏,甚至隱隱感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要知道,這百年來,圣王宗雖然能一直壓著龍炎仙宗,但始終不敢對其真正地動手的一大原因便是在于這個男人。
這任我行的實力,猶記得當年就連他們圣王宗那位威震八方、修為通天的宗主,都對其忌憚不已,私下里更是感慨萬千,留下了“若論及拼盡全力,吾之能耐實則不及任某萬一”的驚人之語。
而今,歲月悠悠,已流轉過多少個春秋,僅從適才任我行輕描淡寫間釋放出的那股震撼天地的威壓來看,其修為較之往昔,顯然又精進了何止一籌,真可謂是令人生畏。
然而,這并不代表圣王宗便會對任我行生出絲毫退避之心。
百載光陰似箭,龍炎仙宗內再未涌現出能與昔日輝煌相比肩的絕世天才,即便是那曾經盛極一時、引無數人覬覦的玄武訣,也隨著時代的更迭,逐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淪為歷史長河中的一抹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