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卿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輕輕吐出每一個字,仿佛連多說一句都顯得多余:
“師尊即將出關,我們只剩一點時間可以說閑話。”
楚云天聞言,臉上擠出一抹略顯尷尬的笑容,聲音中夾雜著幾分自嘲:“是是是。那李十二這次敗在李沐煙手下,按照慣例,他的名字怕是又要添上一筆,變成李十三了……呵呵,不過我私下以為,他還是保留原名算了。畢竟,以他目前的修為,今年的廣寒大比恐怕又是重蹈覆轍,一年內名字兩度更迭,豈不成了廣寒仙界茶余飯后的笑談。”
趙卿荷的眼眸深邃如古井,波瀾不驚,對于李十二的趣事似乎毫無興趣。
片刻沉默后,她忽然話鋒一轉,語調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聽說龍炎仙宗新進弟子中,出現了一位驚才絕艷的天驕……此事,你可有所耳聞?”
楚云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對這個話題頗感興趣:“師弟自然有所聽聞,那位名叫羅真的年輕人。據我們精心布置的眼線回報,此人的確不容小覷。先是于鍛骨炎池中偶得一位儒家大能遺留的儒家仙寶,這份機緣已是令人稱羨;
而后,他不僅出手救下了龍炎仙宗那位出了名的小公主李妙兒,更將意外獲得的珍貴雙生玲瓏塔種慷慨贈予他人,這份氣魄,實屬難得。說起來,那雙生塔種我也頗為心動,只可惜,當時派遣執行任務的那些人太過愚鈍,錯失良機,實在讓人扼腕嘆息。”
在言語的尾音緩緩落下之際,楚云天的眼眸深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陰鷙光芒,雖然短暫卻鋒利異常,隨即轉瞬即逝,恢復了平日的沉穩與內斂。
這微妙的情緒變化,趙卿荷自然捕捉到了,但她并未明說。
楚云天首次聽聞玲瓏塔種現世的消息時,便是親自動身。
然而,彼時的他正處在晉升九重天的關鍵時刻,每一息的修煉都至關重要,不容有失。
無奈之下,楚云天只能按下心頭的渴望,只得派遣手下精銳去爭奪這寶貝。
誰曾想,這場看似勝券在握的布局,最終竟以一種近乎諷刺的方式收場。
趙氏兄弟這兩個蠢貨竟敗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羅真手下。
此時,一旁的趙卿荷,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冷漠的眼眸輕輕抬起,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她的聲音清冷如冬日寒泉,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身上殺氣又重了。”
這句話,沒有絲毫的責備之意,卻如同一面鏡子,映照出了楚云天內心翻涌的波瀾。
聞言,楚云天那原本溫和的笑容瞬間凝固,嘴角的弧度變得有些僵硬。
他轉頭望向趙卿荷,“卿荷姐,說的哪里話……”
趙卿荷繼續說:
“我與師尊的觀點不謀而合,你雖有幸承蒙荒古大能的絕學親授,但我必須提醒你一個至關重要的事實——這門仙法,其精髓與本質,實則與我們人類修行者的體質存在著本質的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