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點了點頭,笑著:“確實,當初在你身上沒用完。浪費了挺可惜的,于是我就抓了點焰蝶,了點時間,把它做成了一只全新的幻魔。
“當時我為了開啟赫拉斯爾密藏,在做赫拉克勒斯的沼澤人,就順手塞到她體內了——哦,順便一提,沼澤人這個名字是環天司取的。這項技術的靈感也來自于祂。”
“……尤利婭嗎”
艾華斯喃喃道。
而雅各布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
艾華斯頓覺到命運之奇妙——原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尤利婭真的是兄妹
甚至比血緣關系更親。
艾華斯與悖焰之蝶的神性本質,有一半是一模一樣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甚至可以說是半身!
怪不得尤利婭從很小的時候就親近艾華斯,艾華斯也從很小的時候就信任尤利婭……他們本來就是貨真價實的家人!
——他們甚至都是雅各布捏出來的靈魂!
“……可以,我沒有其他疑問了。”
艾華斯深吸一口氣,坦然道:“找我來,有什么事嗎”
“倒也沒有什么大事,只是想見見你。”
雅各布溫和的說道:“畢竟你是我的親孫子,是我最好的作品,也是我侍奉的主人的半身。
“如今銜尾之環落地,命運已然收束。就算我接觸你也不會產生預期之外的擾動……順便一提,你和那孩子的婚禮其實我到場了哦。只不過你沒有看到我而已。”
說到這里,雅各布突然頓了頓:“哦,順便一提……如果你真的想要見識一下安息,最好還是不要開著車過去。那樣的話,你什么都看不到的。”
“……嗯,我知道。”
艾華斯點了點頭,為雅各布意料之外的善意態度而感到意外與別扭。
原本艾華斯還以為可能得打一架呢。
結果也就只有“艾華斯”對他的態度有些微妙的敵意,但雅各布卻是發自內心的愛。這倒是讓艾華斯有些沉默了。
如同伊莎貝爾曾經說過的一樣,他確實不太擅長應對他人的愛。
艾華斯輕聲開口:“大概就像是領導來檢查的時候,提前通知過一樣吧……那樣的話,什么都查不出來的。”
“沒錯。”
雅各布叮囑道:“要小心啊,艾華斯。如今安息晉升到第六能級的儀式師已經不止一兩個了……你應該知道,儀式師本就是以弱勝強的職業。他們的力量非常強大,即使是你,如果太輕敵也會有危險的。
“不過這么說,可能你也不懂……但很快你就會明白了。”
雅各布說完之后,就離開了。
當時艾華斯還以為這也是謎語人的一環,他爺爺終于還是忍受不住謎語人的本性,臨走前也要說一句謎語……
可很快,艾華斯就知道這個“很快”到底有多快了——
大概在雅各布離開不到十秒,冬雅女祭司就說了出來。
“大人,”冬雅恭敬的匍匐在地,尾巴抻直,“請拯救巖窖城。”
“……請問,巖窖城怎么了”
向導阿娜爾戰戰兢兢打破死寂。
這個連超凡常識都一知半解的沙漠游民,此刻竟成了除艾華斯與冬雅外唯一敢發聲的存在。
因為她文化最差,是全場唯一一個完全沒聽懂雅各布在說什么的人。
——什么嘰里咕嚕的,一句話都聽不懂。
除卻“環天司”這個單詞她能勉強聽懂,甚至好多單詞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對她來說,善主就是最為可怕的存在,其次就是善主那些守衛水源、收水稅的鴉衛。而眼前的蛇人女祭司,大概就是鴉衛的水平。
而蛇人女祭司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她身上的鱗片,殘留著灰白色的痕跡。當她四體投地時,腰際一片鱗甲嘎吱碎裂,里面露出的卻并非是血肉、而是石質的肌理。
她只是注視著艾華斯,說出了讓阿娜爾如墜冰窟的言語:
“——整個巖窖城,都已經被石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