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虛無溶解之前,整個街區都在剎那間迎來了終末。
它也的確造成了細微的傷害——這血刃觸及到舞裙的皮膚時,并沒有直接化為虛無,而是留下了第二道穿透性的裂紋,將她從兩塊切成了四塊。
在她受到攻擊的瞬間,周圍的虛無化便隨之終止。
艾華斯與夏洛克也在一陣劇烈嘈雜的嗡鳴聲中突然醒了過來。
他們眼中所看到的無數打開的大門、不斷注入大腦的異界知識戛然而止。就像是傳輸了一個很大的文件之后,打開卻顯示“文件已損壞”一樣。解壓縮的過程瞬間中斷,就像是做著夢的時候突然被人叫醒了一樣。
當艾華斯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對峙著的舞裙與血天司。
他能聽見、看見之前外面所發生的一切,只是無法做出響應——他剛剛的“計算力”已經完全被占滿,因此直接死機了。而如今隨著“程序未響應”而自動崩潰,艾華斯瞬間就恢復了過來。
而被切成了四份的舞裙,卻并沒有著急與恐懼。
“……只是三千根血管而已,為何……”
舞裙只是有些疑惑。
畢竟這里的也不是虛無的本體……就如同被血天司所說,只不過是“虛無的渣滓”而已。
它原本存在于血天司身上,而在更早的過去則存在于恒我體內。
“是……【恨】啊,渣滓。自古恨長存。”
血天司的聲音傲慢卻又優雅:“正因為他們始終憎恨著我,才不會讓你就這樣把我輕易消融……
“——不過只是虛無的殘片而已,也配抬頭望月?給我低頭跪下!”
下一刻,巨大的猩紅波紋自她腳下浮現而出。
粉碎一切的血色漣漪與漆黑如墨的盾牌碰撞。
猩紅與漆黑交織在一起,超越視覺的攻防戰再度展開。
……自古恨長存?
那一瞬間,夏洛克怔了一瞬。
他好像隱約明白了一些……難道正是因為這一擊波及到了無辜,讓血天司承載了綿延的恨意……它才能對虛無造成傷害?
因為這一擊有了“意義”,變得會被人長久銘記。
盡管在漫長的時光之中,無論是愛還是恨都會在無意義中被消解。
但如果虛無的力量不夠強、能夠消解的“時光”不算太多的話……比起愛,“恨”或許能存留更久的時間?
“那些血管……”
艾華斯看向了那血管組成的邪惡卻神圣的翅膀。
血天司是與他的父親宴天司一樣的“永恒饗宴之天司”。而血天司的側重點在于“獻祭、血肉、苦痛與渴求”……正因如此,他的信徒們才會如此殘忍,不做人事。使用各種毫無人道的方式進行獻祭。
但血天司降臨之后,卻并沒有傷及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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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即使無比痛恨月之子的行為,卻意外的沒有讓那些血奴們一同陪葬。也沒有因為家里出了一個月之子,就直接將這個家族徹底毀滅。
這樣的人,又怎會持有這種殘忍而極端的領域?
除非……
血天司有著必須依靠這個領域才能完成的事。
該隱創造月之子的目的是想要完成“完人”,完人是為了代替琥珀對抗黃昏種,也就是說該隱被創造出來的目的就是對抗虛無——所以祂才會比起艾華斯幾人,選擇更優先的攻擊舞裙。
通過殘酷的獻祭讓自己被恨所纏繞,讓自己的惡業即使過去千百年也不會被人忘卻。
這三千根血管組成的翅膀,纏繞著艾華斯一眼就能看出的怨恨與詛咒。那顯然是被活剝出來的血管——靠著這份通過獻祭儀式收集了不知道多久,時光流逝也難以忘卻的大恨、從她體內剝離出來的虛無碎片完全無法真正傷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