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艾華斯則閉上了眼睛,倚靠在了沙發上:“我明白了……”
毫無疑問,答案只有一個。
現實——或者說未來,已經被扭轉過了。
那個月之子伯爵,顯然設置了一種防御性的“命運”。如果有人意識到這件事,他們都會潛意識去找“哈力克家族”的麻煩。
這個哈力克家族或許是他的盟友丶或許是他的敵人……但無論如何,平時深居簡出丶不會輕易得罪人的哈力克家族如果突然出了事,極有可能就意味著他已經被發現了。
這就像是在出門的時候,在門縫里夾著的紙條一樣;亦或者是抽屜里夾著的頭發絲,或是在門口擺放的空易拉罐。
它能夠作為一種足夠敏感的“預兆機”,來實時檢測自己的處境。
事到如今,艾華斯甚至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了錯。或許空無之箱的持有者并非是月之子也說不定。
幸好夏洛克有著某種“邏輯強迫癥”——不管是什麼事,只要邏輯不能自洽,他就會疑神疑鬼丶總覺得不對勁。之前這個毛病是純粹耽誤事,甚至夏洛克自己也在嘗試改正……而如今恰恰就是這個習慣讓他們提前意識到了不對。
“……能夠修改命運的能力,還真是麻煩的家伙。”
亞森吐槽道。
他看向艾華斯,認真問道:“那個……『空箱』,對現實的修改,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能讓時間倒流嗎?或者能讓人突然暴斃嗎?”
“肯定做不到的。”
艾華斯非常肯定的說道:“不管是什麼力量,都不可能讓時間倒流。”
——因為那是環天司曾經的力量。
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有一個基本原則,那就是“占位”。物質界之所以有能級上限,就是因為天司丶與未來的天司占據了“力量的空位”。哪怕這些天司尚未誕生,這部分的力量也不會分配到物質界。
每個道途的天司上限應該是五位或者六位,因為從來沒有同時出現過超過這個數字的天司。即使是下餃子般落個不停的銜尾之環儀式,也是始終下去一個才上來一個;當然事情也有可能是反過來的,有可能天司超額之后會反過來擠占物質界的力量也說不定。
而同樣的天司權柄,也是要會占位的。
比如說,因為“戲天司”的存在,曾經的天鵝王就不可能升到美之道途的“戲天司”這個位置上,因為“戲劇”的權柄被戲天司拿走,而“歌劇”的權柄已經被歌天司拿走。他更大的可能是會成為超越道途的“叛天司”或者“逆天司”。如果強行進入美之道途,可能屬于他的就只能是“夢天司”這種抽象的邊緣位置。
但那個時候,逆天司還沒誕生呢。
如今身為“正義之天司丶復仇之天司”的逆天司已經誕生,天鵝王也就失去了大半升神的可能。
——反過來說,天鵝王那尚未凝聚的權柄一定是現存的天司所不具有的能力。而回到過去的力量明確屬于輪回天司,天鵝王就不可能拿到。
通過這種排除法,其實艾華斯基本可以鎖定“空無之箱”能做到的事:“基本上來說,他應該能改變他人的念頭丶有小概率能改變他人的記憶與情感。甚至有可能制造出小概率的『巧合』——那有可能被視為一種『戲劇性』。
“比如說疾病的突然惡化,或者逃跑時恰好沒有被任何人看到,亦或是討論計劃時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某個很基礎的錯漏……如果這力量交由天鵝王自己來使用,那肯定無比強大。好在使用這力量的人是個沒有審美的月之子……”
“……他就是通過這種力量,來操控叛亂的嗎。”
大公眉頭緊鎖:“那我們如何才能戰勝『巧合』與『錯覺』呢?”
“很簡單。”
夏洛克放下茶杯,平淡卻又驕傲的答道:“用『邏輯』。
“夢……是沒有邏輯的。人在夢中,是意識不到自己的邏輯出了問題的。但只要人清醒過來,就會意識到它有多麼可笑。
“——那只要在夢中也保持清醒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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