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被發現,所以拿的很均勻。我想,如果某桶少了一部分,他就會立刻意識到是我動的手腳。因為碰過它們的只有我。但如果它們同樣都出了問題,那他或許會認為是貨源本身就有問題……我知道這想法很天真,但我當時也很年輕。”
亞森嘆了口氣:“我想了想,回憶起了它上船時是稱過重的。我清晰的記得每一桶的稱重,也知道摻多少水進去能恢復稱重,于是我中途還偷偷拿淡水,給它把缺失的部分補足了。它們摻水之后也在發銀光,肉眼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所以我當時還很慶幸我做的天衣無縫。
“我還想,如果二副找上門來對峙,我也可以說‘它們上船下船時的重量不是一樣的嗎’之類的話搪塞過去……而且我的手藝很好,把它們的每一個細節都還原到了最初的樣子。那‘桶中桶’和外桶中還有一個刻痕,我也發現了它們并把它們對準、調回了最初的角度——分毫不差。”“……我姑且不說,這理由等于是不打自招了。”
聞言,艾華斯更繃不住了:“合著你還把高純度的精靈滴露變成了被非純凈水污染過的低純度精靈滴露……這基本上等于是廢了啊!你怎么拿一半毀一半的”
那倒霉二副確實應該是寄了。
低純度的精靈滴露本來就不值錢,更不用說被水手那些在海上生蟲長蘚的淡水污染過了。它基本上已經失去了絕大部分的力量,凈化效力還不如被普通牧師祝禱過的圣水。這東西要是做成了愛情靈液,恐怕喝下去能變成狂化藥劑。
“沒辦法,”亞森攤了攤手,“我現在也不懂煉金術。”
“……這東西你當初賣了多少錢”
艾華斯問道:“這可是四分之一加侖的高純度精靈滴露。放到星銻,它得值一座莊園了。”
“那……我可能是被坑了吧。也可能是我儲存的不太好。但我最終賣了四百鳶尾金幣。”
亞森回憶著:“這個數我記得很清楚。我根本不敢把它們帶回船上,只能找個地方埋了起來,我一共了三枚金幣——其中一枚金幣用來買了一把新匕首,后來那把匕首還丟了。”
鳶尾金幣比星銻金幣要小一些,四百鳶尾金幣大概相當于三百二十多星銻金幣,也就是相當于大約五百白冠幣。
“……嗯,你確實是虧了。”
艾華斯點了點頭:“你這半桶光是原料大概就值八千金幣——這玩意的單位是‘滴’,它能做四百多瓶愛情靈藥了。成品的數我就不算了。被你摻了污水之后,這一桶大概還值五十金幣……這二副死得不冤。”
四舍五入就是八千金幣的詐騙……以他的身份,這不可能是自己走私的。多半是接了某個組織的委托。
弄丟了人家八千金幣的貨,這要是能活著回來,那艾華斯就要驚詫于鳶尾本地幫派的禮貌了。
不過從他沒供出來亞森這點來看,二副大概還真沒意識到它被亞森動過手腳。畢竟亞森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裝貨工出身的水手而已,而這酒桶的“防盜措施”都被他完美還原了。恐怕他還真以為是出貨的那頭動了手腳。
想到這里,艾華斯看了一眼亞森。
還真能惹禍……
假如從他這里買走精靈滴露的那個黑市商人不屬于這個幫派的話,在這個事件中死的人恐怕不止二副。八千金幣哪怕對貴族也不是個小數了,更不用說地下幫派。如果追查到出貨的那邊,估計兩邊要打起來。
而亞森也意識到了什么,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呵呵呵呵……”
月鹿突然發出了瘋癲到讓人聯想到小丑或是瘋子一樣的笑聲:“夠了,夠了……”
在品味到亞森內心的痛苦與懊悔后,月鹿像是美食家般陶醉的深吸一口空氣。
隨后,它高高躍起。
化為一道月光,剎那間劃破天空。
就如同光的速度一般、又像是思念的速度——
僅僅只是一瞬間,他們就抵達了目的地。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