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還差一步便撈到青年軀體的前一刻,將其直接吞沒于火中!
“不、不……!!”
蠅魔發出重迭在一起、宛如蟬鳴般的嗡鳴聲音。
那并非是悲傷,而是驚恐。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死定了——
墮天司并不缺惡魔仆從,他想要的是“人類代理人”。因此他才會將自己的力量注入那兩個人類體內,也正好通過這種方式繞開砂時計均衡之墻的限制——
任何抵達第六能級的超凡存在,在物質界時都會被壓制力量,因此第六能級的力量都有使用時限;然而“惡魔”在墮天司的國境之內卻不會……因為銜尾之環的影響,這里已經與墮天司在夢界的領土部分融合,所以墮天司自己也能保有第六能級的力量。
然而他的國尚未真正顯現,那些上位惡魔的力量暫時都被壓制到第三能級。只有物質界仆從的力量不受限制。
可是哪怕是墮天司也沒法憑空越過晉升儀式,從而將第六能級的力量直接注入到物質界的凡人體內,將他們強行擢升至第六能級;若是他直接擢升惡魔的力量,那就等同于將它們變成了自己的扈從、反而會將它們的力量壓制到第三能級。
但是砂時計的古板規則,從來都難不倒墮天司。
墮天司身為規則的破壞者,很快就想到了一個繞過這個規則的辦法——那就是將大罪烙印打在人身上,將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斷的傳遞給“惡魔化身”體內孕育著的上位惡魔!
墮天司統領萬千惡魔,能夠隨意的賜予或是剝離惡魔的力量;雖然惡魔化身體內孕育著的惡魔敵視他們的宿主,一有機會就想要奪走他們的軀體……然而墮天司親自叮囑他們保護好自己的宿主,他們也就不敢造次。
一旦宿主死亡,也就意味著他們失去了傳遞力量的大罪烙印!
那不光代表他們失去了第六能級的力量……也意味著——
“——意味著你們讓我失望了。”
一個懶洋洋的、有些掃興的聲音憑空響起:“你是這么想的吧。”
“不,主人,吾主……大君!我的王——”
蠅魔叫嚷著,身體卻在無形的束縛中逐漸收緊、發出咯吱咯吱的酸響聲:“救救——請寬恕我——”
他甚至不敢喊痛、只是不斷的祈求著。
像是將一個喝完的塑料水瓶逐漸揉爛、團起。
天空之中,蠅魔的軀體咯吱咯吱的扭曲,收縮,變形。
眨眼間,就從三米多高的巨大惡魔變成了一個成人拳頭大小的黑團。
“那你還真猜對了。”
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再度響起。
一只猙獰的利爪不知從哪伸出,將其一把捏碎!
當那右爪再度張開之時,只留下一道干干凈凈的深紅色符文安靜旋轉著。它看起來像是一個有些夸張的唇印,像是在笑著、又像是在吃著什么一樣。
它化為一道紅光,流入爪心之中。
無比強烈的壓迫力傳來。
一個四米高、身材修長而纖細的男人憑空站在天上。
安安靜靜。低頭俯瞰眾生。
他的背后沒有翅膀,也沒有卷起颶風。
他頭上戴著無眼牛頭樣式的暗金頭盔,只漏出嘴巴與下半張臉的輪廓。全身穿著修身的黑色骨質輕甲——但那輕甲上卻勾勒著肌肉的輪廓。他的雙手不像是人類那樣纖細,而是猙獰的利爪,像是龍、又像是鳥。
紫黑色的頭發結成一束又一束的細條,宛如光纜一般披散在背后、其長度接近腳踝。每一束“光纜”都在不同的位置捆扎著一道不同顏色的圓環,而一束頭發上最多有七枚不同顏色的圓環,那些頭發束的數量加起來甚至近百。
此時此刻,其中一束頭發的末端,漸漸凝聚起了一束暗紅色的圓環。
毋庸置疑。
即使沒有見過、即使他背后并沒有墮落之翼,但人們也能立刻理解——這姿態正是墮天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