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其他一些弧月莊園的月之子,都因為血契而被固定在了泰蕾莎修道院附近,因此無法離開這里。而又因為星銻限制考古——這里的幽靈與失心月之子,偶爾還會發出癲狂的嚎叫,所以也嚇得人們不敢進入。
除了一些自以為實力不錯的“冒險家”會偷偷用挖地道、跳躍等方式繞過星銻的警戒線,幾百年來都沒有人敢進入其中。而這里面餓了太久太久的失心月之子早就已經瘋狂,難得看到一個人就會將其直接撕碎分食。
只要喝掉足夠的血,他們就能從這種失心狀態下恢復。
然而饑餓的月之子實在太多,一次的倒霉蛋又不夠分。就導致他們愈發瘋狂的游蕩,攻擊性逐漸增加、卻始終沒有人能重新獲得理智。
——但就算是獲得理智又能如何呢?
昔日他們有理智的時候,也沒見他們能逃脫血契的束縛。
縱使弧月莊園已然破滅,這些曾為弧月莊園服務、卻沒有與弧月莊園一同毀滅、而是提前逃走的月之子也休想逃離自己的命運——他們都被弧月莊園創始人所簽訂的血契鎖死在了這里。就像是一只只人去樓空之時,被鐵鏈鎖在無人房屋門前的看門狗。
只不過這些狗是餓不死的,只會餓瘋。
如今與這瘋狗戰斗的,則是艾華斯另一個感到熟悉的人——
——莫里亞蒂家的守護精靈,奧斯瓦爾德。
他的周圍有著一具具化為白色石像的月之子。
那是在缺乏凈化能力的情況下,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殺死月之子,直到將月之子體內的鮮血徹底流盡、生命力完全耗竭時的“蒼白化”。
沒有他的同伴,也沒有身披教皇近衛的盔甲,奧斯瓦爾德對抗如今被稱為“血鬃野獸”的科尼利斯主管,實在是勉強了一些。
奧斯瓦爾德右手揮動著劍,左手牽扯著透明的細線。
光是右手短劍揮動之時的余波就足以將幾十米外的石墻擊碎,可這劍刃打在科尼利斯主管身上、卻只是發出了金屬碰撞的清脆敲擊聲。
——艾華斯是見過那細線的威力的。
其揮舞之時,能瞬間切裂銀與錫之殿那被保存術加固的宮墻!
哪怕是星銻引以為傲的戰爭機器,那種比坦克更加厚重的戰爭堡壘,也只需輕輕抬手就能將其切裂。
可它們卻只能在科尼利斯主管身上切割出一道道的血痕——甚至沒能觸及到骨頭。
而在細線抽出,細細的鮮血如柳葉般飛濺之后,那猙獰的傷口便如活物般彼此纏繞、自我愈合。但因為生命力不足,科尼利斯主管只能將其草草愈合成一道傷疤,而沒法將其完全抹平。
他越是受到傷害,就越是癲狂。
一踏就能輕易踏碎石板,高高躍起可達二十余米。甚至能宛如在平地中行進一般在周圍建筑上任意行走,來回跳躍。
他如同一道鮮紅色的影子,以極快的速度反復奔走。光是來回跳躍,就能看到周圍的建筑不斷暴起一團團的灰塵,發出吱嘎作響的難聽聲音。
——那些建筑甚至承受不住他跳躍時的反作用力!
“嗚嗚嗚嗷嗷……肉——!要么……殺了我……!”
科尼利斯主管喉嚨含糊不清的吼叫著。
雖然完全聽不懂,但是意思很清楚就能理解。
——要么給我血肉,要么殺了我。
而在艾華斯聽到它的吼叫聲并趕來時,奧斯瓦爾德已經受了些許外傷。那些流出來的血液,讓科尼利斯主管愈發瘋狂……
……以至于,完全沒有注意到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