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凱莉莎揉著有些發脹的腦袋,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周圍。
古典的歐式建筑旁邊,是大片完全看不到人影的庭院,拱形的鐵門上,還殘留著一個冒著白煙的大洞,依稀可見她闖入時的暴力痕跡。
這種與被封鎖在家中的民眾完全相反的寂寥感,也只有作為這個不列顛政治中心的白金漢宮才會擁有。
“凱莉莎殿下,您終于醒了!”
一旁手中治愈術式光芒還沒有散去的騎士團長見凱莉莎醒了過來,也松了一口氣。
“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也就兩分鐘左右,雖然不知道那場爆炸的結果,但這一路上我們并沒有遇到什么襲擊或者陷井。”
凱莉莎支起身子,點了點頭。
“那么,母皇呢?”
她四下張望著,尋找著伊莉莎的身影。
“伊莉莎陛下的話……她正在……啊,已經來了。”
騎士團長正想著該如何解釋時,余光突然掃到了正朝這里走來的那道身影。
雖然穿著寬大的禮服,但絲毫不影響伊莉莎健步如飛的腳步。
從身后那匹亦步亦趨的軍馬來看,她剛剛顯然是出去逛了一圈。
“喲,凱莉莎,你恢復的很快嗎?多運動一些果然有好處呢,失去了天使之力后,人最終依靠的果然只有自己啊,真希望薇莉安和莉梅亞她們也能向你學一學。”
伊莉莎露出爽朗的笑容,朝著凱莉莎揮了揮手,仿若之前她差點被女兒斬首的事情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真虧你在這個時候還笑的出來,”凱莉莎滿頭黑線,面色陰沉。“在卡提納一世的力量被徹底奪走之后,我們已經不可能戰勝那個男人了。”
在冷靜下來復盤此次事件后,少女才發現她可能一開始就在羅蘭的算計之中。
卡提納一世要綻放出光輝就必須讓王室成員完成對王位的更替,對方估計早知道這把靈裝已經到了她的手上,只是因為時機沒到才什么動靜都沒有。
虧她為了麻痹學園都市而故意把薇莉安當做犧牲品,現在看來,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簡直可笑到沒邊了。
一想到是因為自己的叛逆行為才讓羅蘭得逞,奪走了卡提納一世,凱莉莎就感覺心中郁結難安。
“寧愿放棄并肩作戰的下屬也要優先選擇帶我逃跑,這可不像已經放棄的人會做出的決策。”
聽到這帶刺的話語,伊莉莎也不惱,而是慢悠悠的說道。
聽到她這么說,凱莉莎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一時間陷入沉默。
“為了國家而奉獻生命,這本來也是騎士的夙愿。”
見到氣氛有些不對,騎士團長連忙打著圓場,“在跟隨凱莉莎殿下的那一刻起,騎士派的成員就有了粉身碎骨的覺悟。”
“但這不能改變他們在這場失敗中毫無意義的犧牲了這一事實,女兒喲,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的敗因。”
伊莉莎沒有再直呼凱莉莎的名字,而是用了更加珍重的稱呼。
她的姿態也變得端莊了許多,有著說不清的威嚴與凜冽感,雖然在許多禮儀上都隨心所欲,可此刻,她比任何人都要更像一位女王。
“……因為我驕傲自大,被國家的未來與近在眼前的權利蒙蔽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