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不清前路的時候,人便不該一味的狂奔。”
面對掌握自己生死的敵人,木山春生微微瞇起眼睛,沒有因為那充滿誘惑力的提議而產生半分動容。
“這是我從你們給予我的教訓中,唯一學到的東西。所以,我也不會為了你們的計劃貢獻一分一毫的力量。”
木山春生平靜的望著泰瑞絲緹娜,斬釘截鐵的說道。
她對于木原一族的仇恨,絲毫不亞于于喚醒學生的執念。
如果當初的她擁有能與木原一族抗衡的權限和力量,她早就和木原一族來個你死我活的斗爭了。
她是在清楚自己一介研究員的身份是無法撼動木原一族一分一毫的情況下,才退而求其次,優先選擇去治愈曾經的學生們。
那段被利用,充當讓那些棄童放下戒備心的道具,然后親手把她們送入終末的生涯,盡管已經過了很久的時間,但每次回想起來,都讓木山春生感到記憶猶新。
“是嗎?你還真是個偉大的老師啊。”
泰瑞絲緹娜的嘴角微微勾起,笑瞇瞇的推了推眼鏡。
“那么,讓我換個說法好了,為了拯救那些昏迷過去的廢棄品,你愿意付出成為我研究素材的代價嗎?”
就像是在嘲諷一樣,泰瑞絲緹娜露出了狠毒的笑容。
“我也許現在做不到喚醒她們,可要送那些沒有人關心的拋棄物一程還是做得到的,你不會真的以為,身為敗者的你有談條件的資格吧?”
木山春生咬緊了嘴唇,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這樣直接了當的威脅讓她的信念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動搖。
脫離了研究員的身份后,她在和平的社會呆的太久了,久到都忘記木原一族是怎樣的人渣了。
本來在這座學園都市中,像御坂美琴那樣在戰斗時仍然顧忌敵人性命的人才是少數派。
所以,要答應這家伙的要求嗎?
深諳木原一族性格的木山春生清楚,哪怕自己答應成為實驗品,對方八成也不會幫助那些孩子。
但如果不答應的話,她們就有可能先于自己一步死去。
木山春生臉龐,越發苦澀起來。
這樣的變化當然瞞不住一直在關注她的泰瑞絲緹娜,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剛準備趁勝追擊,卻看到神色恍惚的木山春生突然抬起了頭。
“我還有一個問題,既然木原一族打算接手幻想御手,實行新計劃,那么……你們跟藍夢公司報備過了嗎?”
“誒?”
泰瑞絲緹娜呆住了。
木山春生這個問題太過天馬行空了。
她們是在暗地里賭上無數人的性命,甚至學園都市的安危,以完全無視安全倫理的方式醞釀計劃的幕后黑手。
這種機密的計劃,怎么可能去通知受害者啊?
這又不是一般的研究,為了經費和設備需要審批才能進行。
“我明白了。”
木山春生重新低下了頭。
從泰瑞絲緹娜的表現中,她就意識到了答案。
出乎意料的狂喜填滿了她的心中。
原來如此,和自己一樣,就算是神通廣大的木原一族,也沒有意識到這件計劃最大的難點在那里,沒有明白藍夢公司的背后隱藏著怎樣的巨大秘密。
原來……她們也不過是比自己更高明一點的小偷而已。
但再高明的小偷,也是小偷。
木山春生的心中狂喜難耐。
沒想到峰回路轉之下,危機居然會變成閃閃發光的希望。
她緊緊握緊了拳頭,壓抑住心中沸騰的喜悅。
沒錯……不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