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的語氣十分平靜,但話語中的意味,卻寒冷到仿佛讓周圍環境的溫度,在一瞬直達冰點。
神裂火織輕吐了一口氣,不顧因為剛剛的動作而擴大的傷口,重新將長長的令刀收入鞘中。
羅蘭冷笑著一聲,一點點的活動著手臂。
正如教堂的十字架復原了圣子被釘死的十字架,因此也有少量的神圣之力一樣。
在鮮血淋漓的灑落之時,渾身狼狽無比的神裂火織也因為這劇烈的痛苦發出了一聲悶哼。
如果不是他在逃離的時候把史提爾也撿走了,那么此刻這位天才魔法師也不過是一具變成碎片的殘尸。
但那并不是因為找到幸福之路,或者發現了心愛之人因為激動的情緒而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歡喜。
在見證了對方輕松用原初盧恩讓史提爾大腦宕機之后,土御門元春更是偷偷提高了評價,認為就算是神裂火織,也只會來個敗北的收場。
但現在不同了。
即使是史提爾,都只是尊重他退出救援行動的選擇而不是認為他沒有參加救援的實力。
將自己置身于暴走的圣人刀鋒之下,這種傲慢已經近乎于愚蠢了,畢竟雙方的特攻都是相對的。
至上的邪惡。
雖然遠方的兩人在他的視野中已經是若隱若現的小黑點了,但他仍然不敢放松半分。
羅蘭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例如弗拉德三世,明明是基督教的護國公,結果在成為英靈之后,反而被德古拉這樣的偽史所扭曲。
對方此刻的姿態并不是那只用吼叫就能讓江河染上血紅的大紅龍,他受肉后的軀體是絕對的人類。
更何況,要拯救史提爾的話,戰勝面前的敵人同樣也是一種方法。
這樣安然若素的表現和旁邊已經四肢并用,倉皇逃竄的土御門元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雖然同為圣人,但神裂火織的存在與貞德有些本質上的不同。
如同寶石一樣晶瑩的血珠從傷口處緩緩流出,但纏繞其上的刃光仍未就此滿足,朝著內部的骨頭長驅直入,想要將少女的身體來個十七分割。
切口平滑如鏡,藍夢公司的一座座大樓也因為沒能幸免,在被攔腰斬斷了支撐點的同時,前仆后繼的倒進這如同深淵巨口一般的裂縫中,濺起如同沙塵暴一般的煙塵。
羅蘭也饒有興致的勾起了嘴角。
“就算是復制品,以圣人和十字教的聯系程度來看,這種強烈的本能也估計至少也是弒神者面對不從之神這個級別吧。”
至高的魔王。
但這樣的動作只是讓束縛在她身上的鋼絲進一步刺進了她的身體中,劃開一道又一道狹長的血口。
只不過對于身為圣人,也厭惡奪取生命的少女而言,適合發動唯閃的時機與敵人并不多而已。
“誒?”
就算什么話都不說,身上仿佛活過來了一樣,瘋狂沸騰的圣痕,也已經向少女傳達了這份意志。
這種行動方式根本不符合神裂火織的作風。
羅蘭的危險程度,遠超他認知中的任何一個存在。
他并沒有發動攻擊,而是就像戲弄野獸的馴獸師一樣,時不時靈活的舞動纏繞在二人身上的鋼絲,給神裂火織的身上添上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嗚……”
已經沒有必要再猶豫了。
貞德這樣的圣人,本質上就是負責完成守護職責的另類圣斗士。
羅蘭施施然的走了出來,慢悠悠朝著少女展示自己食指上缺了一角的指甲,臉上滿是戲謔的笑容。
“——以指甲刀的程度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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