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是,這道碎光在界壁的灰白色光芒映射下,速度并不算快,甚至顯得慢吞吞的,但冥蛇號仙堡上所有仙人都涌現一個念頭,那就是這道銀白色的光芒,必將落在仙堡。
就在此時,一道黑色身影從仙堡核心之地遁起,展開為一尊盤踞混沌的巨蛇,此乃冥蛇仙君的本體,冥蛇。
但碎光卻鋒利得不像話,輕易將冥蛇的尾部切斷,繼而落在仙堡上。
冥蛇斷尾,黑金色血液揮灑混沌,而落在仙堡上的碎光,則洞穿而過,轉瞬消失不見。
轟隆隆。
冥蛇號仙堡瓦解當場,核心之地的爆炸,蔓延到仙堡四處,所有仙人都往外逃遁。
韓易也不例外。
在看到碎光斬斷冥蛇之尾,他便已是給自己身上加上一層灰黑色的護體光芒,這是玄武版的四源道術,接著,天魔戟碎片繞著身體,將飛濺而來的各類仙堡碎片一一擋住。
在此刻,他已來不及考慮后續之事,來不及思考如今身處混沌,該何去何從,只能先求在仙堡爆炸中活下來。
而且,這座巨大的仙堡,材質特殊,最差的都堪比一階仙器,核心位置更是擁有八階仙器,其產生的碎片,殺傷力之大,饒是韓易有天魔戟碎片,御劍仙術突破到四階,又有四源道術,都被數十道碎片破開護體道術,仙軀染血,其中有一道更是劃破眉心,留下血痕,萬分兇險。
但韓易內心依舊慶幸,因為他總歸是逃了出來。
可身處混沌,此刻的他,只能借助界壁庇護,看清界壁方向的模糊景象,如是看向混沌,則視線被約束于三米之內,三米之外,一片混沌,不管是以銀火雙瞳,還是仙識,都難以破開混沌壓制。
但不管如何,韓易和冥蛇號仙堡上的仙人都算是幸運的,并沒有離開界壁的比護范圍,能看到界壁散發出來的灰白色光暈,所以周圍存活下來的仙人,紛紛朝界壁遁去。
這其中,自然包括韓易。
但就在此時,韓易突然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將自己包裹住,這道氣息,自己絕對是遇到過的,不過給他留下的印象并不算深刻,所以他一時之間,并未響起在何處遇到。
下一瞬,他便感覺到自己的視線極速變化,如混沌中一堵墻的界壁,在他面前極速放大,接著,他直接穿透了厚重的界壁,視線一閃,便已是發現自己身處一處虛無之中。
這種虛無,讓他莫名的心安。
在心安的同時,他臉上的震驚,已到了極致。
“域外虛空,界壁之內。”
“那股氣息將我送回到了極古大世界之內了。”
韓易轉頭看去,果然,在自己身后,一堵墻,擋在視線,這一堵墻散發著灰白色的微弱光芒,看不到邊際,赫然正是界壁。
剛才那一瞬,他跨越了仙堡飛行幾天的距離,就連界壁,都一穿而過。
這等距離,如是以他自己的速度,需要至少數年乃至十數年時間,才能抵達。
韓易站在虛無之中,竭力回想起過往。
突然,他眸光一顫,想起了一個畫面,那個畫面,他只是短暫經歷過,給他的印象不算深刻,但將之和剛才那道包裹住自己的氣息對比,便愈發覺得兩者同為一體。
“萬劫天。”
“是萬劫天的氣息。”
“不,更準確的說,是那道盤坐在萬劫峰之上,背對眾仙的道影的氣息。”
“那道影的氣息太過薄弱,但和剛才那送我離開混沌,回歸界壁之內的氣息,卻出自同源。”
“沒錯,絕對是那道影,或者說,那道影所代表的存在。”
韓易內心閃過歲燭道祖的影象,微微搖頭,萬劫天上那道影絕不可能是道祖,要不然,無數萬年來,不可能沒人留下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