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語氣有些不耐煩,方才賈寶玉侃侃而談,其中的一些事情,其實他也看明白了,只是沒有他看的深入。
賈赦是個混球,見到賈寶玉出盡風頭,自然不會饒了他這個當兒子的,在離了榮慶堂之后,他便被賈赦給喊了過去。
多余的話一句沒有,只叫他這幾天老實點,不然仔細自己的皮。
這句話放在其他人身上,估么也就是嚇唬一下而已,但是他可是知道他的這個老子,似乎很喜歡對付自己,有事沒事兒喊過去,他可是知道這里面的厲害。
“聽到什么了??”
見賈璉表現出不耐煩的神色,王熙鳳嘴上也不慣著他,硬生生給頂了回去。
賈璉哼了一聲。
沒有去跟王熙鳳置氣,他知道自己這個媳婦的底細,在這種事情上,越是跟她搶白,她就越得理不饒人。
本來不大的事情,很多時候就是因為這個緣故,鬧得不歡而散。
“哎呦呦,二爺還長脾氣了不成,方才,老爺那邊沒長臉,老太太跟前兒又被小叔子搶了,心里有了氣,這是在跟我甩臉子呢??”
和女人吵架,有理也變成沒理了,這個道理,作為浪跡花叢的浪子,賈璉實在清楚不過的了。
本來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可無奈鳳姐兒的話很是刁鉆,他忍了半天也沒忍住。
“怎么見你男人沒長臉?你心里高興不成,還是說你覺得二爺我是那種不稀罕在老爺太太面前長臉的?”
“寶玉自從一場大病好了之后,一天一個樣,一個月一個樣,這你又不是不清楚,他能有眼下這番見解,那才是正常的,要是還像以前一樣,今兒個他能進老太太的房間?”
聽到賈璉的話,鳳姐兒一時無語,不是說她沒有話去懟賈璉,而是說賈寶玉的情況,還真的如賈璉所說,真就是一天一個樣,一個月一個樣。
若是說在之前,她不認為賈寶玉能夠出人頭地,只能當一個在后宅廝混的紈绔子弟,可現在她有種感覺,若是有機會的話,賈寶玉是能夠一飛沖天的.
“二爺,寶玉之前是什么德行?咱們可都一清二楚,不說虛的,恐怕也比你好不到哪兒去!可眼下寶玉浪子回頭,二爺呢!!”
說到這里,王熙鳳,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哀怨,從某種意義上說,賈璉甚至還不如從前的賈寶玉呢,至少賈寶玉還知道心疼房里人,但是這個璉二爺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今個兒一個姑娘,明個兒一個小姐,要不是她看的緊,估計這奶奶的位置都被別人給占了。
聽到鳳姐兒這般說辭,賈璉走在前面,一聲不吭,心里卻在腹誹,在賈寶玉沒病前,可比自己會玩多了。
自己和她一比,都有種自愧不如的感覺,要知道賈寶玉的年紀還沒有自己大呢,自己跟他一個歲數的時候,還不知道吃什么胭脂,這小子早就把房間里的丫鬟霍霍了個遍。
不過從賈璉自己的角度來看,賈寶玉現在才是病了,大病,無可救藥的那種,好好的國舅爺不當,非得去摻和那些事兒,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要是娘娘是他的親姐姐,他早就出去喝花酒去了。
“行了,話差不多就得了,別說當爺們的沒給你面子,爺多少年了就這個模樣,要是爺有琙哥兒的能耐,你覺得爺”
王熙鳳欲要再說,卻聽賈璉有些不耐煩地說了一句。
鳳姐兒張了張嘴,沒有繼續出聲,同床這幾年的時間,她也看清了賈璉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和一個人好的時候,甜言蜜語,百依百順,說什么話也沒事兒,就算是說急了,自己扭頭走了就算了,一般也不會跟人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