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若向著唐羽看來，嘴角泛起了一絲笑著。
只不過笑的很苦很苦。
其實除卻樹和鳩鳳，她是在唐羽身邊最久的。
哪怕就是道內的一切都沒有她陪伴著唐羽的時間長。
曾經一開始見到唐羽的時候，那時候的他還很弱。
可是現在卻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她已經追逐不上唐羽的腳步了。
似乎只能這么看著唐羽一次次的遠離，越走越遠的身影。
唐羽笑了笑：“是呀，要走了。”
“那我就在這里等你回來吧。”寧若捂著嘴，咯咯的笑了起來。
魅惑的笑聲一如曾經一般。
只是現在卻莫名的多了一分哀傷。
唐羽也從笑聲之中，聽出了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苦澀。
唐羽微微挑了挑眉：“你不和我一起走？”
寧若一愣，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要帶我一起走？”
“當然了。”唐羽道。
其實一開始，他并沒有準備帶上寧若的。
可轉而一想。
如果自己等人死了，那么寧若似乎也活不了。
既然如此，不如大家就一起同生共死吧！
寧若咯咯的笑了起來：“果然，我就知道男人你不會拋棄我的，雖然姐姐現在的修為不如你。”她看著唐羽正色的道：“但是，如果真的有著什么意外，姐姐會毫不猶豫的擋在你的前面的。”
對于這句話，唐羽沒有任何的怪異。
因為他知道，身邊僅剩的這幾個人，都可以毫不猶豫的擋在自己的身前的。
“我知道，但我卻不想你這么做。”唐羽目光有些悲哀了下來：“如果真的一切，都走入了絕望，我希望那一刻先走的是我，因為我始終都在為別人而送行，所以這一次，我自私一些，我想先走。”
聞言，寧若一怔，內心苦澀剎那間襲來，她側頭怔怔的看著唐羽。
那一頭白發輕輕飄蕩著。
他一如曾經初見的模樣，可好像也不是了。
他好像比以前滄桑孤獨了很多很多。
“你老了！”
寧若笑了起來，可她的眼睛卻濕潤了起來。
她仰起頭，假裝打了個哈欠，然后伸手揉著眼睛！
唐羽有些發愣，手中出現了一面鏡子，他仔細的看了看：“沒有吧，還和以前一樣！”
他摸著自己的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他的容顏應該萬古不變的。
可為什么和最初有些不一樣了呢？
寧若咯咯的笑了起來：“逗你的，男人可不老。”
唐羽手中的鏡子隱沒，他苦笑了一下：“我不同以往了，我變了就變了唄！”
“嗯呢，變了，變老了。”寧若正色的道。
唐羽笑了笑：“可以留住不老的容顏，但是內心的蒼老卻在影響著容顏。”
他伸手不由的摸向了自己的臉。
寧若怔怔的看著他，好半才道：“我曾經做過一個夢。”
她眺望著遠方幽幽的開口：“夢里什么都有，一切都回到了過去，但唯獨沒有你。”
“后來，我找了很久卻找不到你的痕跡！”
“在然后我把你淡忘了。好像是一種無形的力量，抹去了你所存在的痕跡了，但是在夢中的我，卻感覺到了丟失了一些東西。”
寧若笑了笑：“在后來，我在夢里，徹底的淡忘了一切，沒有了你的痕跡。你從來沒有出現過，我也從來沒有記得！就像是兩條不同的歲月長河，沒有任何的交替，你我在不同的其中長河遙遙相望，卻看不到你，也遺忘了你。”
她側頭向著唐羽看了過來：“你我這個夢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