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大家在工地食堂湊合吃著盒飯。飯菜寡淡無味,米飯還有些夾生,但誰也沒心思挑剔。小趙戳著碗里的白菜,沮喪地說:“張隊,會不會我們方向錯了也許死者根本不是工地的人。”
張輝咽下嘴里的冷飯,喉嚨一陣發澀。他沉思片刻,堅定地說:“不會錯。死者鞋底的水泥碎屑和工地成份匹配,這個方向絕對沒錯。下午我們去查廢棄工地,那些地方管理松懈,容易藏著秘密。”午后的太陽像個大火球,廢棄的“科創產業園”工地里寂靜得可怕。荒草長得比人還高,踩上去沙沙作響,碎磚爛瓦間散落著生銹的腳手架,偶爾還能看到幾只老鼠竄過。
“分頭找,留意有沒有帶工牌、工作服的遺留物。”張輝大聲喊道。話音剛落,隊員們便迅速散開,在這片荒蕪中仔細搜尋。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驚呼:“張隊!這里有雙勞保鞋!”張輝心里一緊,快步跑過去。只見一雙破舊的膠鞋躺在草叢里,前掌內側磨損嚴重,和死者的鞋底特征極為相似。
他蹲下身子,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膠鞋,仔細查看:“馬上送檢,查鞋底附著物!”隊員們滿懷期待地等待著結果,可三個小時后,技術科打來電話:“鞋底泥土成分和拋尸現場不同,是東郊建材廠的土。”
希望再次破滅,隊員們的肩膀都垮了下來。夕陽西下,余暉灑在他們疲憊的臉上。在最后一個“城西高架”項目部,滿臉胡茬的項目經理不耐煩地把考勤表摔在桌上:“你們今天是第三撥警察了!我再說最后一遍,沒這個人!”
張輝沒有放棄,他帶著隊員們守在工地門口,拽著一個個剛下工的工人挨個詢問。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撓著頭,猶豫了半天:“看著有點眼熟,可工地每天人來人往,實在想不起來。”
回警局的路上,警車里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路燈依次亮起,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張輝盯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這一天的排查過程,那些對話、那些希望與失望交替的瞬間在眼前閃過。
突然,他打破了沉默:“明天去查周邊的小作坊、修理鋪,那種需要長期站立操作的地方。”
“張隊,都查了十七個工地了,一點線索都沒有,還要繼續嗎”老陳終于忍不住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張輝握緊拳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查!只要沒找到確鑿證據,就不能放棄。兇手一定在某個環節留下了破綻,我們現在缺的,就是把這些碎片拼起來的耐心。記住,每一次排查都不是徒勞,真相總會浮出水面!”
深夜的刑偵支隊,辦公室的燈依然亮著。張輝還在整理當天的排查記錄,電腦屏幕的藍光映著他疲憊卻堅毅的臉。十七個工地的名稱在文檔里排列整齊,每個名字后面都跟著長長的否定備注。
一段時間的排查,張惠這邊可以說已經很疲憊了,但是工作還遠遠沒有結束相關的排查結果一天沒有消息,死者的身份一天確認不了,這個案子就沒有太大的進展。死的是誰都不知道何談殺人的是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