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2章真相大白
“所以你故意讓趙強用臺燈砸人,自己用煙灰缸補刀,”陸川指著她指甲縫里的血跡,“還把兇器塞到他手里,想讓他頂罪。但你漏了一點——張寶坤頭部的兩處傷口,角度和力度完全不同。”
凌晨四點,陳霞的審訊室里飄來濃茶的味道。女人端起搪瓷杯,杯底沉著三顆安眠藥:“陸隊長,你說我沒說真話。”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其實張寶坤的保險單,受益人原本是張昊,是我趁他喝醉改了名字。”
“但保單生效需要投保人簽字,”陸川翻開文件,“而張寶坤的簽名是你偽造的,對嗎”
陳霞點點頭:“我在張家十年,模仿他的筆跡不難。”她突然從袖口掏出張泛黃的照片,上面是年輕的陳霞抱著襁褓中的兒子,站在玩具廠門口,“十年前,張寶坤為了省錢,讓pregnant的女工繼續上工,結果廠房起火,我兒子吸入過量化學粉塵,落下了病根。”她的手指劃過照片上的煙囪,“后來他用一筆封口費打發我,說‘再鬧就送你兒子去戒毒所’——其實我兒子連煙都沒抽過。”
陸川的手機在此時震動,技術科發來新消息:張寶坤的真正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鈍器傷不足以致命。他猛地抬頭,迎上陳霞意味深長的目光:“所以你在蘇媚離開后,點燃了木炭,又打開煤氣罐,就是為了掩蓋真正的死因。”
“一氧化碳中毒需要時間,”陳霞輕輕晃著茶杯,“我算過,等張寶坤斷氣,蘇媚已經在慢搖吧嗑藥,趙強在廢品站分贓,而劉芳早被嚇得魂不附體——誰都不會想到,真正的兇手是每天給他們做飯的保姆。”
晨光透過百葉窗,在審訊記錄上投下金條般的光影。陸川望著單向玻璃里的四個女人——劉芳還在啜泣,蘇媚盯著天板發呆,陳霞安靜地喝茶,而李夢然正在隔壁接受心理疏導——突然想起張寶坤保險柜里的玩具熊,它的肚子里藏著gps模塊,卻永遠無法定位到人心的深淵。
“陸隊,”王帥舉著最新的尸檢報告進來,“張寶坤的胃里發現了安眠藥殘留。”
第二天海州市瞎了暴雨。
暴雨后的清晨帶著冷冽的清新,陸川站在別墅門口,看著陳霞戴著手銬的手在門把手上停頓了零點幾秒——那是她十年間每天進出的地方,指紋早已與銅制把手融為一體。蘇媚穿著橘色囚服,指甲上的黑色指甲油掉了一半,她盯著門廊的監控攝像頭,突然笑出聲:“早知道這玩意兒這么清楚,我該戴個口罩。”
“進去。”王帥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陳霞最先走進臥室,腳步輕得像片羽毛,直到看見墻上的人形粉筆線,才猛地吸氣。“張老板就躺在這里。”她的聲音平穩得可怕,“我在他咖啡里加了三片安眠藥,看著他喝完才離開廚房。”她轉向床頭柜,“蘇媚說用臺燈砸頭,血會濺得到處都是,所以我提前把相框移到了門口,偽造爭吵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