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突然下起暴雨,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陸川抓起車鑰匙,目光掃過墻上張寶坤的全家福——張昊站在右側,身體微微側離父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戒指。“通知全隊,立刻逮捕張昊。”
審訊室的白熾燈嗡嗡作響,張昊盯著桌上的煙灰缸,喉結滾動了三次才開口:“我承認,昨晚和我爸動手了。”他的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戒指內側,那里還殘留著保險柜油漆的碎屑,“他說要斷我信用卡,送我去戒毒所,我一氣之下就抄起煙灰缸砸了他的頭。”
陸川盯著監控畫面里張昊顫抖的指尖,推門走進審訊室:“所以你故意隱瞞沖突,偽造現場”
“我怕你們懷疑我!”張昊突然提高聲音,“但我真沒殺人!我砸完就跑了,九點半到凌晨兩點一直在‘迷蝶’慢搖吧,我朋友大劉和小凱都能作證!”他掏出手機,屏幕上是凌晨一點零七分的朋友圈自拍,背景里閃爍的紫色燈光和模糊的人群確實是迷蝶吧的標志性裝璜。
王帥皺眉:“磕了搖頭丸的人,能記清時間”
“我沒磕!”張昊急得拍桌,“我就喝了點酒,他們倆嗑藥了所以記不清,但吧臺服務員記得我!還有監控!”
與此同時,張輝和楊森正在玩具廠倉庫核對跨境訂單。負責人打開電腦,調出海關申報單:“這批定位熊是境外一家慈善機構訂的,要求內置gps模塊,用于戰亂地區兒童防走失。”屏幕上顯示訂單金額230萬丑元,交貨日期正是張寶坤死亡前三天。
楊森放大產品設計圖:“gps模塊由甲方提供他們只負責縫合。這是合法訂單,沒毛病。”他突然指向生產商一欄,“不過提供模塊的公司——華星科技,和張寶坤的個人賬戶有過三次大額轉賬,時間在訂單簽訂后。”
張輝掏出手機查華星科技資料,瞳孔突然收縮:“法人代表是陳霞的侄子,陳立。”
審訊室里,陸川收到張輝發來的消息,不動聲色地繼續問張昊:“你父親最近有沒有異常舉動比如和保姆走得更近”
“陳姨”張昊冷笑一聲,“她在我家干了十年,我爸連她兒子結婚的錢都是我們出的。不過上周她侄子來了趟家里,說是談生意,兩人在書房關了一下午。”
陸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這是他發現關鍵線索時的習慣動作。門外突然傳來王帥的聲音:“陸隊,迷蝶吧的監控調來了,張昊確實在九點四十五分進入酒吧,直到凌晨一點半才離開,中間沒出去過。”
“那現場的鞋印怎么解釋”張昊突然抓住機會,“我承認我翻窗進過院子,但那是昨晚八點!我喝多了想爬墻偷溜出去,結果摔在叢里,后來還是從正門走的!”他撩起褲腿,膝蓋上果然有新鮮的擦傷,沾著薔薇刺。
陸川起身時,目光掃過張昊手腕上的紅痕——那是被手銬磨出來的,并非鄰居描述的紅繩。他掏出手機給楊森發消息:“立刻比對陳霞侄子陳立的鞋印,以及華星科技轉賬記錄。”
玩具廠的財務室里,楊森正在核對銀行流水。陳立的三次轉賬分別是50萬、80萬、100萬,備注欄寫著“模塊研發費”,但到賬后立即被轉入一個境外賬戶。“這是洗錢。”張輝指著屏幕,“張寶坤用玩具訂單做掩護,幫陳立的公司轉移資金,所以他才那么在意廢料和電子元件,怕泄露洗錢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