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從梁皇心里想要殺元初開始,他就覺得不妙。
陛下太瘋狂了,一旦惹毛了縉云仙宗,會給大梁帶來怎樣災難,會有多少無辜者受到牽連,根本無法想象。
今日,東疆有此等駭人聽聞的消息傳來,陛下竟然要采納丞相與國公等人的諫言,放棄派人去東疆查證。
“首輔大人,此言差矣,道理本相與國公已經說得十分明白……”
“一派胡言!”
首輔大人打斷了丞相的話,“其他消息怎能與此消息相提并論?
你們說什么天下眾人皆有口可言,天下謠言眾多蕓蕓,不過是強詞奪理,避重就輕!
試問丞相與國公,皇朝一共有多少個刺史侍衛長?
你們所謂的有口便能編造謠言,可有幾人以被人追殺到油盡燈枯的代價來編造謊言?
從邏輯來說,能成為刺史的侍衛長,必然不是莽夫。
如果要編造謊言,怎會編造這種一聽就覺得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因此,臣建議,派人前去東疆一探究竟!”
“首輔大人所言極是,請陛下徹查此事!”
“臣等附議,請陛下徹查此事!”
支持首輔的群臣紛紛站了出來。
“首輔所言也甚是有理。”
梁皇點了點頭,隨即陷入了沉默。
“陛下,子虛烏有的事情,不可為此消耗人力物力啊!”
丞相依然在諫言,堅持己見。
“行了,丞相,你不要再說了。”
梁皇抬起頭來,道:“朕心里已然有了決斷。
血祭東疆,聽起來的確離譜,但畢竟事關東疆十億百姓的性命。
朕若置之不理,世人只怕會說朕完全不在乎子民的死活。
兵部尚書,朕任命你為欽差,執朕皇令,即刻前往東疆,調查血祭東疆之事,限你三日內給朕一個準確的結果!”
“臣領旨!”
兵部尚書走了出來,跪下領旨,接過了太監總管送到他手里的皇令。
“郡主,朕已安排下去,三日便會有結論,郡主回秦王府靜等消息便可。”
“臣女告退。”
秦可清帶著秦玉等人離開了,也帶走了侍衛長的遺體。
“今日朝事到此為止,退朝!”
梁皇起身離開,群臣也逐漸離去。
“丞相、國公,陛下有要事請兩位大人前往御書房。”
人群里的丞相與國公收到了太監總管的傳音。
他們放慢了腳步,慢慢走到了群臣的最后面。
等到其他人都遠去了,他們才轉身朝著御書房而去。
到了御書房,他們就看到梁皇站在那里背對著自己。
“丞相,國公,你們皆是兩朝元老。
這么多年來,你們也是忠心耿耿,朕都看在眼里。
只是,不知道兩位大人是忠于皇朝,還是忠于朕啊?”
丞相與國公一聽,心里一咯噔。
陛下突然這么問,看來是有深意啊。
難道與血祭東疆之事有關?
兩人都是老狐貍,久居朝堂,豈能不懂帝王之心?
“陛下,臣忠于皇朝,更忠于陛下!
臣首先是陛下的臣子,其次才是皇朝的官員。
為了陛下,臣愿肝腦涂地在所不惜!
臣任何時候都服從陛下的意志!”
兩人跪在地上,信誓旦旦,表明自己的立場與態度。
今日,他們便是看出了陛下似乎有些避諱血祭東疆之事,才會那般諫言。
“很好,這滿朝文武,還是兩位愛卿深懂朕之心。
唔,血祭東疆之事,兩位愛卿怎么看,愛卿覺得是真是假?”
“陛下說是真便是真,陛下說是假便是假,臣等依從陛下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