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兩人如同兩只斗敗了的公雞一般,垂頭喪氣的站在六位副總教主和孫無天面前。
方徹還強些,身上衣服雖然臟了點,但畢竟還都穿著。
封云就慘了,全身上下就一件睡袍。
兩人都是光著腳,鞋子在哪來著?忘了。
兩人腦袋深深的耷拉著,腦袋還在一陣一陣的發脹,都在拼命的運轉靈氣,讓體內的酒氣蒸發的再快點,再快一些……
渾身騰騰的往外冒,活像兩個煙筒。
雁南扭曲了臉,深吸一口氣,卻吸進來一口濃郁的酒味,忍不住呲牙咧嘴:“這是喝了多少?”
“封了修為,其實喝了不多……”
方徹哪知道喝了多少,喝了一半就不省人事了。
封云咳嗽一聲,道:“心情有點郁悶,所以讓夜魔陪我喝點……喝了不多……”
腦子里轉了轉,才想起來道:“十來壇子。”
“都這種五十斤的大壇子?”
“嗯……”
“嗯?還嗯?”
雁南一拍桌子:“真尼瑪有本事!”
封云咽了一口唾沫,道:“跟夜魔沒啥關系,是我逼著他和我拼酒的。”
“驢不喝水強按頭唄?”
雁南惡狠狠道:“他要是不同意,能喝成……喝成……這個鳥樣?”
辰孤等人在一邊看戲,御寒煙吳梟等都笑的眼睛眉毛都分不開了:“封云,夜魔啊,你們倆今天真是給咱們開了一次眼界啊。嘖,不得不說,你倆姿勢都挺豪放的……”
辰孤的性格向來沉穩,但此刻也忍不住眼中露出笑意。
兩人耷拉著腦袋都是一臉羞慚。
雁南拍著桌子,又好氣又好笑,怒道:“一個主審官,一個第一大少,喝成這樣,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屬下有罪!”
“屬下罪該萬死!”
方徹猶豫一下,道:“稟副總教主,這事兒,其實……怪不得云少,主要是這等事,讓人寒心寒魂,云少想要喝酒,也是人之常情。換做別人,恐怕還不如他。”
“這么說你們倆還有理了?”
雁南哼了一聲,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是,是對封霧的審訊。”
方徹嘆口氣。
從戒指里摸了摸,摸出來一塊靈魂玉簡,神識探測一下,確定無誤。
雙手呈交上去。
一邊,封云也將自己記錄的靈魂玉簡交了上去,長長嘆息一聲:“家門不幸!”
雁南接過來兩個玉簡。
目光懷疑的看了兩人一眼。
然后才打開一個。
神識力量注入。
另一塊,給了辰孤。
兩大副總教主,一起查閱。
看了一半,辰孤就暴怒起來:“畜生!畜生!天下間,竟然有如此畜生!”
雁南忍著情緒看完,終于也是臉色鐵青,暴怒的一拍桌子:“這混賬!這是什么樣的畜生!封云,你們封家的家教……”
說到這里,自己也明白這真不是什么家教的事情,而是身體殘疾長期以來心理扭曲。
終于嘆口氣:“真特么的!這是個什么東西!”
“不過其中有用的東西,真不少。”
幾個副總教主都看了一遍,紛紛怒罵不已。
辰孤說了一句公道話:“封云這些年,對這個弟弟怎樣,就算咱們不怎么注意世事,也都多多少少看在眼里。遇到這種事,想要喝一次酒……還真是情有可原。”
其他幾人也都是紛紛點頭:“不錯,換成我的話,恐怕也要大醉一場。恐怕還不解恨。”
說到‘解恨’,幾個老魔頭都用一種很奇異的目光看著封云:“都這樣了,你居然還能忍住了沒殺?”
老魔頭們在這一點上意見都很統一:不殺不足以解恨!
唯有殺之,才能保證念頭通達。
凌遲碎剮,那是必須。
封云輕輕嘆息一聲:“封云坦呈內心,此番還真不是顧全大局,而是心寒了,看開了。”
“現在甚至有些理解白副總教主。”
封云淡淡的笑了笑:“任何一個寡情薄情之人,之前都必然是一個多情之人。這句話,還是挺有道理的。”
這句話,讓幾個副總教主都是心中嘆息一聲。
的確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