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方徹提起茶壺,為雁隨云滿上茶水。
“我閨女我從小養大的,我對我閨女很了解。這丫頭對你有所不同。”
雁隨云淡淡笑了笑:“你覺得呢?”
“晚輩……不敢奢望。”
方徹低頭。
“那你就是感覺到了。”
雁隨云道:“但你隨時都會死。”
“你在我的情報網里面,乃是最有可能被殺死的一個。兩邊都要殺你。”
雁隨云的話題又飄遠了。
“你這人做事,干脆利落的時候,殺伐果決到了極致。但是在有些事情上,卻又拖拖拉拉到了極致。”
雁隨云聲音始終是那種‘淡如白水’的聲調。
“你的善是真的,但你的惡也是真的;你的殺性是真的,但你的憐憫也是真的。你建造的東西,你不在乎毀滅。你毀滅的東西,也不在乎重建。”
雁隨云道:“其實你很矛盾,我研究你,研究了許久。尤其是,在雁北寒提出來送你神性金屬之后。”
方徹只感覺后背有些發涼,苦笑道:“晚輩現在感覺在前輩面前,無所遁形。”
“不。”
雁隨云道:“你還有很多秘密,等著我去挖掘。”
“不敢。”
“按照對你的分析,你在守護者那邊臥底,可說是天衣無縫。”
雁隨云道:“而你的性格,與封寒,封云,御虛,甚至孫無天……等等這些人一樣。都是適合在守護者那邊發展的人,換句話說,你們這些人其實更適合做守護者。”
雁隨云道:“我說的這些人,包括我自己的閨女雁北寒。”
方徹一臉懵逼。
“不用做出來這種表情,我知道你聽得懂。”
雁隨云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方徹的演戲。
“這個人間,就好像一個大舞臺。”
雁隨云淡淡道:“每個人都在演。有些人演著演著謝幕了,有些人演著演著成了角兒。”
雁隨云道:“方徹,你快要成角了。”
“我等著看你演。”
雁隨云抬起眼睛,清澈的再次看了方徹一眼。
“也等著看我爹,我閨女演。”
“還有我自己如何謝幕的問題。”
雁隨云說著。
方徹手心里冷汗涔涔。
他在面對雁南的時候,都沒這樣緊張過。
但是面前這個雁隨云,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前言不搭后語,聽上去凌亂無比。
就是這樣的談話,讓方徹的心一會兒提起來,一會兒摔下去,跟彈簧似的來回壓著。
太玩弄心態了。
“你接下來,差不多就到了在那邊暴露的邊緣了。”
雁隨云道:“在你此次復活之后,回去,大概一到兩年的時間。就會徹底進入東方軍師的視線。”
“到那時候……你暴露的幾率,在七成五。”
雁隨云道。
“那我要如何才能不暴露?”
方徹問道。
“殺一個或者兩個唯我正教的重要人物。”
雁隨云道:“比如我這樣的。”
“……”
方徹頹然低下頭:“晚輩這次來到總部,已經徹底后悔之前的殺戮了。”
雁隨云眼眸中出現笑意:“后悔殺多了?”
“不是。”
方徹道:“是殺的不夠巧妙。”
雁隨云笑了:“你打亂了我的節奏。”
“啊?晚輩不敢。”
雁隨云沉默了一下,道:“你此次去,乃是去驚神宮吧?然后以后就常駐驚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