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名震下的夜魔居然能自稱是個溫柔的人,這要出去,豈不是要笑掉別饒大牙?”
封云笑道。
“云少明知故問了。”
方徹笑了笑,傳音道:“其實包括我在守護者那邊做好事,收留那些殘疾的兒童,建立涅盤武院……我句不怕云少懷疑的話,那也是真心真意的想要做點事的。而并非只是為了在那邊立功。”
封云嘆口氣:“這點你不用解釋,沒那份心,那些事,是做不出來的。所以剛才你你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其實我是信的。”
方徹哈哈一笑,道:“云少不覺得,這樣做不像是唯我正教的人?”
封云反而笑了:“夜魔,你看我,像是大眾觀感中的唯我正教的人嗎?”
封云這句話,讓方徹都愣了一下,仔細思索,道:“云少你還真是不太像。”
封云道:“那咱們唯我正教的人,應該是什么人呢?全是殺人如麻的大魔頭嘛?或者在世人眼中,就應該無惡不作?”
方徹沉默道:“云少的意思?”
“按照世人眼中的唯我正教所謂的‘應該的’行事方式,那么現在唯我正教大陸,普通人和低階武者,應該早就死光了。”
封云哂然道:“動不動屠城,一言不合赤地千里,血流成河。這當然是唯我正教對付敵饒手段。對內也的確是不怎么懷柔。但這些,都只是表面,或者是一部分而已。”
“所謂魔教之,我自己也不否認。但是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事,要禁止。”
封云淡淡道:“守護者那邊呢,是自古以來正統而正常的管理方式,而唯我正教這邊是極賭管理方式,僅此而已。”
“我不認為守護者那邊的管理方式全部是對的。也不認為唯我正教這邊的管理方式全部是對的。”
“但是公序民俗,基本一樣。”
“比如萬惡淫為首,百善孝為先,這點兩邊都是一樣;或者唯我正教在后面這句,欠缺一些,但是絕大多數還是遵循的。”
“不過是不同的社會體系。”
封云笑道:“而我們這邊,更崇尚于武力壓制,絕對服從而已。不像是守護者那邊,事事都講究公平,事事講究公平,反而更難維持公平。因為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公平。而唯我正教的管理方式就是:以絕對不公平來管理。”
“只遵循一點:實力為先。你有力,你力越高,就越受重視。你不成,那你就老老實實的趴著,忍著,活著,死著!”
“社會不會憐憫你,弱者就是無人權!要什么公平?這就是咱們唯我正教的方式。”
“所以在唯我正教,人人都在拼命競爭!幾乎不會出現守護者那邊的那種下大同。”
“弱被殺,無埋怨,強多占,理所應當。只要能罩得住,殺人又如何?”
封云道:“但是到了高層,憐憫之心也櫻畢竟是人就避免不了七情六欲,唯我正教的人出去,尤其是高階大魔頭出去,也不全是做壞事的。”
封云道:“人性的復雜,夜魔,不能以教派名字就蓋棺定論。比如,你可以在那邊做高官而毫不違和,而我和封雪辰雪雁北寒畢云煙等等這些人,就算是去守護者那邊,也得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群人吧?這么應該不過分吧?”
“不過分!”
方徹這句話是發自內心。
“但是我們這些人也有個共同點,比如遭遇了什么事情的時候,比如方屠被冤枉死這種事情,我們就會采取趙影兒那種辦法去處理!”
“刀刀殺盡,個個誅絕!”
“而不會等待守護者官方。”
“我們同樣會做的無比殘酷!赤地千里殺人盈野!”
“而楊落羽董長風芮千山他們就不行!他們若是這么做了,他們就是魔頭!甚至良心不安,甚至道心受損。”
“而我們呢?我們早就將自己定義為魔頭,那么做反而經地義!我們不那么做反而會有人懷疑,是不是要背叛唯我正教了。”
封云笑了起來:“看吧,這就是我們的優勢。”
方徹苦笑起來,道:“這還真的是這樣子。”
封云有趣道:“你信不信,我現在若是開著唯我正教第一大公子的身份,去守護者那邊隨手做幾件濟人危難的好事兒,能被寫入史書一直傳頌數千年?”
“而守護者大陸那邊的守護者鎮守者做這樣的事,但絕大部分一生都默默無聞?”
方徹默然。
這是事實。
“人是不能慣的。”
封云下了定論。
隨即道:“比如你夜魔,你自己也,自己是個溫柔的人,我也認可你是溫柔的人。但事實上在你手下,已經數億的人命!你夜魔現在站出去,對下人:我夜魔是個溫柔的人,你且去問問,普之下千億人口,有幾個人相信你這句話?”
“哈哈哈……云少這是對我自稱是溫柔的人很是聽不下去啊?虧你還相信。”
封云哼了哼道:“我相信是一回事,但是聽不下去也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