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一心教中。
印神宮看著雁南的消息,心中一片平靜。
雁南發來消息,而且態度這么和藹,印神宮本來是驚訝的,雁副總教主什么時候對自己和藹過?居然還問自己在不在?
但是看到那一句‘這是一張已經張開的天網’的時候,印神宮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原本方徹的消息來的時候,印神宮本能的就感覺到了心驚肉跳。但當時憂心弟子安危,顧不上細想。
現在,證實了。
他的臉上露出來一個凄愴的慘淡笑容。
手腕顫抖了一下,卻還是平靜回復:“雁副總教主,屬下懂了。但是,希望副總教主救救夜魔!夜魔很年輕,很有潛力,未來真的有問鼎武道巔峰的機會!”
雁南嘆口氣,道:“夜魔,我會救。而且也會盡力的讓他未來恢復名譽,依然在守護者那邊興風作浪。”
印神宮沉默了一下,但想到自己事到臨頭,終于膽子還是大了起來:“屬下斗膽,想要副總教主一個明顯的承諾。”
雁南沒生氣。
他很明白印神宮現在的心情,這是在用他自己的命來和自己討價還價。
所以雁南非但沒生氣,反而有點欣賞。
“我成全你!”
雁南一字字道:“我可以對你承諾,夜魔將來只要不遭橫死,未來的成就,便是白骨槍,狂人戟那種層次!在唯我正教總部決策會議上,有一席之地!”
“多謝副總教主!屬下死亦瞑目!”
印神宮放心的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輕輕滑落。
輕輕問道:“現在,需要屬下怎么做?”
雁南道:“你也明白,你將是那些人對付夜魔的最重要的一環。夜魔的生死前途,現在就捏在你手里。”
“我可以救夜魔,但是,救不了你。能救,也不能救。這一點,你懂得。”
印神宮看著這句話,輕輕嘆息一聲,道:“是的,屬下明白。我現在被救走,夜魔就完了。因為他們在對付的是方徹,我印神宮跑什么?我一跑,豈不恰好證明夜魔就是方徹?”
雁南欣賞的道:“印神宮,你腦子很清楚,只可惜,修為太低,否則,你在唯我正教應該比現在要好。”
印神宮苦澀的搖頭。
心道,這種時候這些話就別說了,我本可以更好的,但是在沒有夜魔的時候,我在總部磕碎了腦袋依然換不到一點回應。
如何能更好?
我現在的所有待遇,都是夜魔換來的。與唯我正教總部沒有半點關系。
心中這么想,還是回復:“多謝副總教主賞識。”
雁南道:“對聰明人,我也不藏著掖著。今日,我雁南將話跟你說個清楚明白。免得你怪我。”
“現在你的一心教周圍,絕對已經是天羅地網!”
雁南道:“但你若是現在自殺,那么一切也都完了。”
印神宮淡淡回復:“我一定能死在守護者手里。”
雁南嘆了口氣:“但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因為守護者抓了你,肯定不會殺。你只要能撐住酷刑,等夜魔事情爆發之后,我可以派人救你出來。”
這句話,就純粹是安慰了。
“我不要那條活路。”
印神宮很清醒的說道:“雁副總教主,屬下只希望您記住今天您說的話。”
他閉了閉眼睛,堅決的發出消息:“夜魔將來只要不遭橫死,未來的成就,便是白骨槍,狂人戟那種層次!在唯我正教總部決策會議上,有一席之地!”
雁南道:“我保證!你也知道,我雁南說的話,在唯我正教,便是事實!”
印神宮寬心大放,長長舒了口氣,平靜道:“屬下明白,屬下感謝雁副總教主!屬下只希望,若有來生,印神宮不要再這般廢物,還能在雁副總教主麾下,闖蕩江湖!”
雁南嘆了一口氣,道:“接下來,你需要注意的有這么幾點。”
“請副總教主吩咐。”
雁南還是沉默了一下,問道:“你可知,你這次必須要死的理由?”
“我不死,夜魔死!”
印神宮很清醒的說道:“如果總部這個時候派出力量來將我救出去或者我自殺,那么方徹就是夜魔的事情,就被做實了!”
“所以我只能被守護者抓住,或者當場戰死,或者在守護者審訊的時候,做做姿態再死,為我的弟子未來的卷土重來,留下一個活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