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
雁南將茶杯輕輕放了下來。
封云趕緊放下手中茶杯,拿起茶壺給雁南斟滿。自己的卻沒有再續。
雁南道:“還要我讓讓你?”
“不敢不敢。”
封云賠笑,給自己斟滿。從這句話之后,自己喝干了茶水就可以自主倒進來了。
這等禮儀問題,封云作為大家族子弟,自然是嫻熟。
“這段時間,在東南做的不錯。”
雁南淡淡道:“雖然名義上來說,乃是什么事情都沒做,但是我要的便是東南什么都不做!顯然你是領會了我的意思。”
封云筆直站起來,尊敬道:“是,孫孫在心里想過雁祖讓我過去的用意,我已經過了需要脫穎而出的時候,沒有了之前那種強烈表現欲的銳氣,既然在這種時候讓我過去,那必然不是讓我建功立業的。”
“也是在到了東南之后,才領悟雁祖的意思,守護者外松內緊,在東南布局十分宏大,若是一旦動作,恐怕引起的后果將牽扯全局。而這種時候,我們唯我正教不適合掀起全局大戰,到了那時候才明白,雁祖之所以派我過去,乃是維穩。”
“孫孫愚鈍,還請雁祖責罰。”
雁南淡淡道:“你都看出來了,有什么愚鈍可言?你是等著我夸你?”
“孫孫不敢。”
“不過我瞅著,你在東南維穩,甚至對守護者鎮守者示好;也是怕東方三三會拿你祭旗吧?”雁南笑了笑。
“雁祖英明。”
封云一臉赧然,道:“的確有這個想法,也有這種擔心,畢竟以東方軍師通天徹地之能,悄無聲息的將孫孫捏死在東南,也不是多么費力的事情。”
“所以孫孫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怕一動就丟了腦袋。是孫孫膽小怕死了。”
封云低著頭,很干脆的請罪。
“你倒是坦誠。”
雁南呵呵一笑,道:“坐下吧。恕你無罪。”
封云低頭:“多謝雁祖。”
再次規規矩矩坐下來,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終于可以坐著回話了。
而這一段問答,便相當于‘過門’。
看似閑聊,但其中的考察,卻已經是方方面面的過關了。
雁南當然是為了夜魔的事情,但是他也絕不會介意利用機會將封云再次考核一次。
因為雁南與封云一樣:彼此見到彼此的機會并不多。
莫要小瞧這些人情世故和禮儀舉止,有時候在大人物面前,有任何不到的地方,都會影響此生的終極前途。
這真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雁南顯然是很滿意的。
他喝了一口茶,看著對面的封云,淡淡的說了一句:“封云,你既然如此聰慧,那你可知道,這一次讓你緊急回來,乃是為了何事?”
“孫孫不敢猜測。”
封云尊敬道。
“我讓你猜!”
雁南沉聲道。
“是否是為了神鼬教的事情?”
封云道:“或者說,神鼬教與我封家有什么牽扯?”
雁南搖頭:“非也。”
封云心中一松,卻聽雁南道:“神鼬教與你們封家是否有牽扯,并非肯定沒有,而是還沒查到這一方面。”
封云額頭上有細微汗水滲出。
“難道是我封家內部有什么大事兒發生,讓雁祖不滿?”
封云極其小心的問道:“您發現了封家內訌問題?或者,封家有人……”
他一咬牙,道:“有人有不臣之心?”
這句話,說的就極其嚴重和坦誠了。
雁南眼中更多了幾分欣賞,所以他也就直接說道:“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