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同時照做。
頓時大廳中,酒香四溢。
方徹看向唐家人,輕聲道:“唐正夫婦,就葬在西山英魂墓園吧。至于家里祖墳,就做個衣冠冢如何?”
“遵令,這是我們唐家的榮耀,多謝方總操持。”
唐正的母親紅著眼睛,充滿感激的道:“唐正這段時間回家,說的最多的就是方總,他最感激最欽佩的,也是方總。老身曾說過專門感謝方總……只可惜……哎,如今方總親自為唐正完成夙愿,主持各種事,老身替我兒子,給方總磕個頭。”
說完就跪了下去。
方徹急忙扶住,一時間心情復雜,不知道說什么才好,良久,才道:“您養了個好兒子。唐正他……不愧此生身為男兒!不愧身上這執事服!”
他停了停,喉嚨有些噎,然后重重的說道:“他很好,非常好!”
哭聲大作。
“今晚安葬吧!早些入土為安,而且今晚,還是他們的洞房之夜!莫要讓新人等的太久!”
“好!”
兩個時辰后。
西山墓園。
一座新墳巍然佇立。
“白云洲鎮守大殿銀星執事唐正夫婦之墓!”
方徹等人躬身行禮。
香燭點燃。
唐正的墓,就在任常夫婦旁邊。
方徹撫摸著任常墓碑,一時間心中百念雜陳,輕聲道:“任常,又見面了。今日唐正剛來,你照顧著點,讓他融入大家中。這家伙膽小,你知道的。多照顧。”
“一天,又過去了。老任。”
方徹輕輕嘆息。
景秀云肅容過來,道:“方總。”
“恩?”
“那邊,是左光烈等十個人。”
景秀云提醒道:“我記得,您還沒來過,過去看看老左他們吧。”
“好。”
方徹只感覺心里撕裂一般一痛,低沉道:“你們在這邊忙,我去看看老左他們。”
緩步走過去。
踩著青石地面,一步步,卻似乎踩出來回聲,一聲聲,響在心上。
景秀云也感覺,方總的腳步,莫名的沉重了許多,忍不住嘆口氣。
自從方總上任鎮守大殿,短短的時間里,任常犧牲,左光烈等十個人犧牲,如今,連唐正也躺在了這里。
這些都是和方總很親近的人。
方總的心里不知道該多難受啊。
方徹一步步走在青石路面上,感覺自己好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幽冥黃泉路上,而面前就是左光烈等人的家一般。
十座墓碑原地不動,似乎有十個人站在那里,眼眸森森的定定看著方徹一步一步走過來。
終于,走到墓碑前。
看著墓碑上的字,左光烈等人的名字。
方徹本能的想要伸手撫摸。
但伸手到了一半,卻想起來左光烈恐怕并不愿意讓自己觸碰,手臂僵硬在半空,又收回。
心中依然是海波般翻騰,想要說什么,卻感覺心里復雜,喉嚨被堵住一般,竟然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只是每一個名字都深深地看了一眼。
對每一座墓碑,深深的鞠了一躬。
夜幕深沉,夜露濃重。
他獨自一人在這里久久的站立,一言不發。
夜露打濕了他的鬢角。
他閉上眼睛,只感覺身子失去了重量一般在云海中漂泊;面前,左光烈等人的身影一個個出現,一道道森冷的目光,不斷地看在自己臉上。
他們在無聲的詢問。